隨著女性對身體自主權的重視日益提升,「不想生」或「還不想生」早已成為許多女性的常態。然而,面對殘酷的生育年齡上限,許多人不得不及早為未來做打算。在醫療技術進步之下,「凍卵」逐漸成為一種趨勢。凍卵,究竟是為未來買一份保障,還是掌握自己人生的主導權?這個議題,正成為當代值得關注與深思的方向。
從《大凍卵時代》看凍卵
書中作者娜塔麗・藍珀特除了紀錄凍卵女性的故事,也寫下自己的感想:「這些故事讓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我們這麼執著於『親生』這件事?為什麼我們願意為此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身心重創?我們說這是選擇,是自由,是科技讓我們得以主導人生。但那自由的背後,是數十萬的花費,是一次次的流產、失敗、等待,是把身體交給醫療系統,再用心理支撐著殘存的希望。」

凍卵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單純從「延緩生育年齡」或「卵子健康度」的角度來看凍卵,可能過於簡化。事實上,凍卵這項因試管生殖技術而衍生出的醫療選項,並不只是「等待未來使用」這麼簡單。它同時也是許多需要輔助生殖技術者的重要依靠,包括廣泛應用於癌症患者的生育保存、卵巢早衰等族群。但能延長卵子的保存期限這件事,對多數不婚不生女性來說,仍很誘人。

即使美國生殖醫學會曾提出:「若以『推遲』生育為目的來推銷凍卵計入,可能會給女性帶來虛假的希望。」仍無法阻擋如今趨向商業化的凍卵商機。普遍認為,只要在35歲前取得品質良好的卵子,未來想懷孕時就能順利實現。然而事實上,母體狀況仍是影響懷孕成功的關鍵因素。特別是高齡懷孕,即使順利懷孕,在孕期間不僅體力負荷較大,妊娠高血壓、子癲前症、妊娠糖尿病等風險仍會隨之升高。因此,醫師建議若有生育計畫,最好能在45歲之前完成。
凍卵後的「耗損率」也別忽略
而凍卵後,卵子並不是像冷凍魚肉一樣隨時解凍隨時可用。即便現代醫療技術進步,卵子解凍後仍有約5%到15%不等的死亡率,後續還要面對胚胎是否成功著床的挑戰,包括母體年齡、子宮健康等影響。因此,凍卵並不能與成功懷孕劃上等號。加上目前台灣法律規定,未婚女性凍卵後若欲使用,仍需婚姻關係內進行試管,單身女性無法在台單獨使用凍卵進行人工受孕,更是凍卵前必須充分了解的現實。

以編輯自身和周遭朋友的經驗來看,凍卵也不像想像中那樣簡單,並非只是走進診間、問診、排個手術時間就好。這過程還包括數次的抽血檢查、施打長效或短效型排卵針,取卵前依據醫囑注射破卵針,取卵之後還可能伴隨下腹脹痛等身體不適,這些都是事前需要仔細評估的部分。

凍卵沒有對錯更無好壞
說穿了,凍卵只是選擇題。正如《大凍卵時代》中所說:「如果我沒有選擇凍卵,是不是就代表我不夠積極、不夠負責、不夠自由?」在非疾病因素下,不凍卵會如何?凍卵又如何?作為成年人,只要清楚了解其中的意義與可能性,經過充分考量後的決定,不論是要或不要,都是屬於自己的選擇,沒有誰可以置喙。這是一段屬於個人與未來的對話,也是一份值得尊重的自主決定。新書《大凍卵時代》的起點,是作者娜塔莉的親身經歷。乃至於讓她踏上歷時十年的深度調查。內容不評論凍卵好壞,而是告訴讀者:「卵子冷凍早已不是單純的醫療選擇,而成為一種包裝精緻的『保障商品』。我們是否也該學會辨識:這份自由,究竟來自內心的期待,還是外部壓力的精巧設計?」

「我們活在一個鼓勵掌握人生的時代,我們能凍卵、能工作到40歲、能買自己的房子、能不結婚,但在『可以選擇』的背後,也藏著一個隱而未顯的壓力:你做了什麼準備?你做出選擇了嗎?」_《大凍卵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