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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已經退燒了?從交易數據暴漲暴跌,解析數位加密藝術背後最大隱憂

今年初全球藝術界最新興熱門的話題:NFT,從網路風潮到頂級拍賣,一度挾帶驚人的聲勢震撼著貨幣體系和文化產業。然而卻在迅速達到驚人高峰時,就同樣迅速地達到了低谷。這個曾經看似要成形的新興體系忽然降溫,似乎也反應出了許多值得深思的課題。

NFT過去一年,銷售量比較圖(百萬美金:月份)。資料來源/NonFungible.com,圖/截自Protos

先看看數據,根據NonFungible.com的統計。NFT在今年的5月3日的交易市值來到了峰頂,一天之內的成交金額就達到1.02億美元,其中的加密收藏市場Crypto-collectibles market 就佔了1億美元。但是觀看過去一周(5/31-6/6)的數據,短時間內竟下滑到了僅僅1940萬美元的成交金額。以總體趨勢來觀察,如今的NFT行情與總成交金額最高的那一周相較,跌幅約為88.6%。

NFT各類別在過去一年,銷售金額比較圖(類別:百萬美金)。資料來源/NonFungible.com,圖/截自Protos

以個別平台而言,NFT交易的NonFungible.com數據庫中,交易量最大的兩個平台分別為CryptoPunksHashmasks。共在過去一周交易了市值約920萬美元的NFT收藏品,這樣的成績同樣很難再和高峰時期相提並論。而系統中最活躍的NFT帳號wallets,也從e高峰時的12,000個,下降到了昨天的3,900個(-67.5%)。在過去一周在一級與二級市場,則是約有共市值330萬美元的NFT品項進行了交易。多項數據都顯示出,NFT的熱衷者們似乎趨於保守。

NFT活躍帳號數量比較圖(活躍帳號量:時間)。資料來源/NonFungible.com,圖/截自Protos

雖然在台灣,NFT最經常被連結到的還是收藏品、藝術品的產業市場。但事實上數位房地產等等的虛擬產物,也同樣出現在了整體的NFT產業當中,藝術相關的物件並非佔比最大的類別。而在上一周,關於體育類的NFT品項,在交易的熱絡程度而言,甚至超越了藝術類。

那麼為什麼「NFT藝術品」會如此快速地暴漲暴跌呢?或許在討論這個話題前,需要先釐清NFT物件是否能被界定為藝術品?也就是說,NFT是否能夠滿足人們對於藝術品的普遍期待和需求?

NFT各類別在過去一年,銷售金額圖(一級和二級市場/各類別:月份)。資料來源/NonFungible.com,圖/截自Protos

多數人在面對一件繪畫、一件雕塑、一件裝置藝術時,除了感官上的體驗外,往往也會下意識期許著內心(靈魂)的觸動。這些觸動除了題材內容外,繪畫肌理、雕塑體感、裝置的氛圍都是相當重要的環節。內容與形式相輔相成,經常是藝術品的重要賞評標準。

即便同一作品會因為觀者差異,產生出不同的好惡評價。但是無論如何看待它們,至少會是針對一個可感受物件而產生認知。退一萬步、簡而言之地說,人們對藝術品的基礎認知,至少是要有一個可以分享或討論的物件。而NFT在問世後,就將目光著重於交易時「數位區塊鏈上不可複製的獨有保證書」。這樣的屏除實體的做法,很遺憾地降低了人們感受藝術品的可能性。

NFT高峰週和上週,交易類別比例比較圖(一級和二級市場/各類別:月份)。資料來源/NonFungible.com,圖/截自Protos

舉例而言,一件極度精細的寫實作品、極度奔放的寫意作品或氛圍明確的空間作品,廣受好評後在網路上被複製出了無限的圖像(或是虛擬實境)。但是存在於實體原作的感染力,還是無法經由螢幕傳遞給感受者。除非遭遇到商業版權的問題,否則收藏家們往往不會在乎自己的藏品在網路上有多少圖像。因為在最初就知道無論網路上、出版品中有多少複製,原作的質感是極難被取代的。對於藝術品,人類著迷的往往是其中的呼吸與脈搏。至今仍舊會需要藉由靠近原作來獲得觸動。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會願意付出高額成本,進入羅浮宮看一眼蒙娜麗莎的原因。

當一藝術物件具有感受性、說服力,即使網路或出版品中有著大量複製,對於原作本身的價值並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例如擁有蒙娜麗莎的羅浮宮,也不需要一張「數位加密的擁有者證書」來證明任何事。圖/截自google圖片搜尋

可惜的是,NFT所標榜「擁有權的認證無法複製」,卻幾乎擱置了關於作品自身感受性與說服力的討論。當作品本身的實體不具有無法複製性,獨一無二的擁有權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意義。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有朝一日NFT它成為藝術主流,其象徵的意義將不僅是虛擬取代實體,更會是反轉了人們對於藝術品的認知。就現階段的趨勢看來,NFT不見得會完全泡沫化。這樣一個概念或許會成為藝術史中一次有趣的嘗試,或是一個衍生類別。但卻很難真的滿足人們,「期待藉由藝術品而感受到什麼?」的本能。由此,暴漲或暴跌其實都不算是太意外的事情。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非池中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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