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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BTQ+影視的進化 正在台灣發生|GagaOOLala執行長林志杰 & 導演葉天倫

今年的台灣國際酷兒影展以「後同婚時代」為命題,連結我們在2019年成為亞洲第一個實行同性婚姻的國家之事實;當人權實踐逐漸消弭歧視,本土同志電影也從小眾文青市場逐漸躍升主流,題材更從言不由衷的禁忌苦戀走向更多元日常的議題,那些圍繞著LGBTQ+的二三事──就和所有文化一樣,成為各個族群都能夠產生共鳴的影音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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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7 年,杰德影音執行長林志杰(Jay)推出了GagaOOLala 同志線上影音平台,這不只是亞洲第一個致力於同志內容的影音串流平台,製播的許多優良作品也見證了台灣人權的躍進。

 

我想我們都無法反駁:在人類時尚、藝術的歷史脈絡裡,倘若少了LGBTQ+的存在與參與,那光景將會是多麼黯然且無趣。時至今日,同志族群的影響力越發廣泛──不斷攻佔Billboard榜單的饒舌歌手Lil Nas X、年年得獎的實境秀《魯保羅變裝皇后秀》(RuPaul’s Drag Race)、Billy Porter在紅毯上千變萬化的裙裝定番,以及近期上映的漫威系列電影《永恆族》(Eternals)中也出現了首位同性戀超級英雄──這不僅展現了多元樣貌的美好,亦是人權意識的宣揚,讓「勇敢做自己」不再是句口號,而是落實於每一個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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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BTQ+族群早已成為影響世界娛樂脈動的主流,這在十年前是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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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BTQ+族群早已成為影響世界娛樂脈動的主流,這在十年前是無法想像的。」杰德影音執行長林志杰(Jay)如此表示,他所創立的GagaOOLala(念作「嘎嘎嗚拉拉」)是亞洲第一個以同志群族為主體的線上影音平台,其用戶遍布全球,被讚譽為「LGBTQ+的Netflix」。「和主流平台競爭並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Jay說:「我們慢慢累積小眾市場,把餅做大,註冊成員也是從台灣與東南亞開始,而如今已觸及全世界。」GagaOOLala的宇宙分類明確且多元,從男同志、女同志、跨性別到酷兒等,題材則跨足文藝、娛樂、史詩與紀錄片,亦有BDSM與恐怖邪典類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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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gaOOLala在2020年所展開的《同志音樂愛情故事Queer Up The Volume》拍攝計畫,預計推出共十部結合音樂和影像的系列作品。

 

在成立串流平台前,Jay便代理諸多知名國際影視頻道,如MTV Live、Universal Channel等,除了代理,知名YouTube頻道「哈哈台」也是由杰德影音一手規劃,更有著催生台灣國際酷兒影展的傲人經歷,為同志人權發聲不遺餘力。而透過影視作品讓LGBTQ+族群獲得共鳴,正是Jay創立GagaOOLala的宗旨,這位具有律師背景的影視創業者,同時身兼理性與感性的思維特質。

 

然而Jay對經營串流的想像並不侷限於此,除了持續發掘並引進來自世界各地的影像作品,適逢平台創立五週年,GagaOOLala以《同志音樂愛情故事Queer Up The Volume》系列作為原創內容的新紀元,「我不想要這些戲劇只沉浸在偶像劇的粉紅泡泡裡,某種程度上,我們希望反映現實,包裝社會議題。」Jay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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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年前成為一位父親的Jay,現與伴侶共同撫養一對雙胞胎,而他的故事與經歷,也成為2021年四月所釋出第一則故事《酷蓋爸爸》的創作靈感來源。

 

原創內容的跨界整合
「2019年台灣通過同婚制度後,我就一直想要做些有趣的原創計畫來與現實做銜接。」身為一位公開出櫃的同志爸爸的Jay,與伴侶共同養育兩個小孩,而一張邀請眾多大牌歌手,透過同性視角重新詮釋、翻唱經典婚禮情歌的合輯《Universal Love》,在偶然間給予Jay很大的啟發,也間接促成了《同志音樂愛情故事》的誕生。最後的成品則是透過與十位導演的合作,針對十種議題,透過不同的情境、影像風格、敘事節奏,搭配十首新銳唱作人的新歌,來講述十則關於LGBTQ+的故事,「與初衷不變的是:音樂的跨界性和反映現實的真實感。」Jay堅定的說道。

 

在今年四月釋出的第一則故事《酷蓋爸爸》即是取材自他的真實經歷,也是近年亞洲唯一一部聚焦同志家庭育兒的網路劇。而作為此計畫核心之一的名導葉天倫,與另一位導演廖堃言所共同執導的BL短片《聽不見的距離》也在近期上架,而這是該系列的第六篇章。擁有億萬票房號召力,並與Jay相識已久的葉導,更甚至友情跨刀出演《酷蓋爸爸》中男主角的好友Mike。「那天我們在去年的同志大遊行上取景,當時是全球疫情最險峻之時,台灣還能夠舉辦這麼有意義的大型活動,真的是歷史性的一刻。當下我不覺得我在演戲,而是在與大家一同見證歷史。」葉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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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執導過《雞排英雄》和《大稻埕》的賣座電影作品的導演葉天倫,不僅為GagaOOLala執導短片《聽不見的距離》,也友情跨刀出演《酷蓋爸爸》中主角的閨蜜好友一腳。

 

用串流接軌國際 用好故事發聲
這是個非常引人入勝的組合:受眾明確的串流平台與影視名導連袂攜手。尤其葉天倫在近年連續與Netflix合作《雙城故事》;和HBO合作《戒指流浪記》,他非常認同串流的無國界效應,「這絕對是台灣影視一個很好的機會。」他說:「當你與像GagaOOLala這樣的國際平台合作時,來自全球的觀眾或其他創作者、投資者等,都有機會與你有所連結,光是這一念之差,會令你在創作上更加勇敢。」對此,Jay也特別以《同志音樂愛情故事》的歌曲為例,「這些歌曲的後台報表點閱數字是非常驚人的,超越一般主流華語流行音樂受眾,無論這些觀眾是先被音樂或是被劇所吸引,這種跨界性的效益就是我所追求的。」

 

談起現在影視工業所爭論的電影與影音串流平台之爭,熱愛電影的兩人異口同聲表示,電影跟戲院是不會消失的,但是串流的確改變了很多人的觀影體驗,也讓每個人都能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小天地。快節奏的熱門夯劇或緩慢的史詩長片都有存在的必要,而完成度很高的短影集也適合在通勤中、餐間配飯或睡前沉澱時服用,這對創作過無數大螢幕與電視劇作品的葉天倫來說特別有感:「我在家裡用小螢幕看艾方索柯朗(Alfonso Cuarón)的《羅馬》(Roma),仍舊是感動到不行,所以其實好的內容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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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見於現今影視產業中,對於同志或LGBTQ+議題的表現方式與題材越趨多元的Jay與葉天倫,計畫為GagaOOLala創作更多優良的作品。

 

更多元面向的同志題材
截至目前為止,GagaOOLala已完成五十部以上的原創作品,包含一系列與東南亞各國合拍的影視作品,而這些計畫仍持續進行,身為執行長的Jay提出三大方向:「永續性」、「記憶點」與「影響力」來概括自製內容的目標,「我們必須一直拍下去,這是『永續性』。」Jay說,「好的故事要讓人放在心裡必須要有『記憶點』;最終,這些戲劇能夠讓同志族群在這個世界上有著更好的能見度,從而讓更多人重視同志議題,這是『影響力』。」

 

正如當代LGBTQ+名人的崛起,影視作品的確要能夠反映時代潮流,葉導回憶起十年前他所執導的第一部電影《雞排英雄》,對他而言,夜市就是一個可以包容一切的地方,所以在他最初的劇本裡,設計了一間同志情侶經營的刈包攤,「刈包上印有熊掌印(象徵同志族群中的熊族)──但這個設計最後被刪掉了──十年前,這樣的橋段很容易被某些人質疑,但是在今天,我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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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一直拍下去,這是『永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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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不見的距離》中,兩位主角牧森 (Rosen)與龍語申 (Trent)展現絕佳的演技與默契,這是葉天倫第一次執導BL劇,葉導表示,在製作過程中,他從未設想這是一部BL片/同志片,「說穿了,它就是一部很純真的愛情片,講兩個相愛的人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兩位主角都是男生罷了。」而在Jay與葉導的想像裡,LGBTQ+實在有太多的故事文本還有待開發,可以嚴肅探討老年同志出櫃或孩童領養教育層面,也能著墨在輕鬆愉悅的日常生活,兩人笑說,以前我們總談兩個同志怎麼苦戀,現在我們應該要講他們怎麼離婚。

 

華語同志片走過《藍宇》的哀傷苦戀,到近期《親愛的房客》能夠探討更多面向的社會議題,更別說這幾年紅遍全球的台製BL劇,證明了LGBTQ+也能成為很好的娛樂題材,「台灣真的能夠成為繼泰國、日本之後最大的同志影視生產地。」Jay表示,有很大一群來自西方的女性觀眾非常喜歡觀賞亞洲男演員出演的BL劇,「有可能是受到日本動漫或泰國BL劇的影響,單就觀影受眾來看, LGBTQ+跟BL兩端已開始重疊。」

 

從頻道代理做起,再從操刀影展到成立影視品牌,Jay一直希望這些酷兒的故事,某天能夠真正影響台灣影視,他由衷希望,未來能與電視頻道合作,讓這些故事更通俗地廣為人知。試想一下,假如八點檔也能理所當然地出現變裝皇后或是同志情節,而莫要將這些視為政治正確,當世人都對這些事物視為理所當然,那就是一個沒有歧視的理想世界。

 

 

企劃採訪/Fred Feng、郭璈 文字/郭璈 攝影/邵耀緯 圖片提供/GagaOO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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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妖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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