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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設計總監 王耀邦 | 在去熟悉化的過程中點燃想像力

2019 年世界依舊快速的轉動,自動駕駛、人工AI、電商⋯⋯各種與時俱進的摩登似乎要將跑得不夠快的人一秒拋下。然而,有種東西正在醞釀、正在發生、無所不在,且淵遠流長,它叫做「文化」。

因此當我們終將理解即使每個人一生中都有15 分鐘站在舞台上的機會,每種產業也都會有突飛猛進的一瞬。然而,無論飛過幾個世代的汰舊換新,唯有以跨界的眼光凝視,才會感受到文化始終新潮,且永不退流行的真本事。

在去熟悉化的過程中點燃想像力

從連續兩屆文博會、三星展到玻璃設計藝術節,格式設計所策劃的展覽,不只具備濃厚的文化底蘊,亦以獨到的設計品味深獲大眾喜愛,短短幾年,已培養出一群誓死效忠的美學信徒,不辭千里也要排隊入場看展。

近年相當活躍的格式設計總監王耀邦(格子),擁有建築與策展的背景,重視設計背後的文化基底,因此他所策劃的展覽不只吸睛且通常令人玩味。這點則來自他從小大量閱讀所建立的美學養成。因此他認為,美學是完整的過程,而非分門別類的學科,特別是談到所謂的策展,美學的呈現是需要包覆性的去理解。特別是建築系本身就是在訓練解決事情的方式,因為在建築裡經常要幫助假想的業主達到想要的形狀,而這個訓練對策展而言也很重要。因為策展也是任務,他完成的可能是業主或社會想要聽到的聲音,而策展人如何以展覽的形式,重新翻譯給大眾去感受與體驗,這都是一個重要的過程。

格子說:「我認為一個好的展覽,第一要說出大家說不出的聲音,第二是你的作品怎麼讓看展的人有強烈的共鳴,這除了美學的展現外,還要有社會學式的觀察。」因為好的展覽必須要跟著社會的脈動一起存在,但過程中則不能假設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些事,而是要用完整的敘事去誘導,透過空間、企劃、視覺去做一個包圍式的傳達,讓人離開展場時帶著什麼跟他一起離開。

設計把想像變現實

格子說策展最過癮的是每次題目都不一樣,因此要做很多前期的research 這是必要的,雖然不一定對應專門的學問,「比如以展覽嘻哈囝來說,他當然有旋律性、有身體感,既是一個非常平實的文字,但其音樂類型背後也有傳遞社會聲音的功能,因此年輕人對嘻哈的接受度很有共鳴性,因為他用詞淺白,卻能將社會現象用語言的方式傳達到身體與感知。所以用這件事講文化,放在2018 年文博會裡,是非常適合的,因為當時的主題就是在討論身體。」

尤其展覽不是一個單獨存在的生物,而是將已存、已發生、曾經發生的事透過重新編整的手法,在裡頭找到一個新的創見。因此格子認為「我們不是一直在努力尋找新的事物,而是在尋找如何重整這些事物的面貌。這可能跟大家思考的空間設計有點不一樣,所以對我們來說,我們是一家design based 的公司,在執行上非常有力道的被大家看見跟理解。」

特別是,學設計最好的部份就是能把想像變成現實,不會只停留在幻想。因為官能性的體驗,也是策展可以去延伸的一種設計方向。特別是台北是一個很符號性、視覺化的城市,格子說:「以前我們都會開玩笑說有三個展覽台灣人一定會去看就是:恐龍展、黃金印象或小叮噹、宮崎駿,因為去看展覽的人,大家心裡會抱持著對符號的想像,我看龍貓展就要看到龍貓,去參與就會獲得的便利性,某個程度也具體而微展現了這個社會需要某種證明,就是我投資了什麼就要得到什麼,我往A 走就會看見A。」但漸漸的,當大眾不再只習慣用符號式的視角去看待事物時,它背後的文化價值自然就會豐沛起來,因為可以解讀的層次變多了,視角也變廣了。也能從自己的心裡面讀到一個展覽並沒有呈現出來的的東西,如此的多樣性跟厚實度,就會從這樣的機會中被描繪出來。

文化賦予展覽的力量與深度

格子認為,很多東西大家覺得陳舊或八股,是因為那個命題沒有個人生命上的連結,因此策展很重要的是要去找到要展示的手法、物件、題材,以及如何跟來看展的人產生線性的連結,「他可能原本以為這件事只有這樣,但你放了很多引導,去建立情感或創造出似曾相識,就像看到舊情人,一定有些連結但可能不好意思多關注,但如果用了另一個面貌去展示出來,讓你在一種『去熟悉化』的過程,那就很重要。」

比如格式最近剛做完的玻璃設計藝術節,他們以台灣熱炒店的玻璃杯,在似曾相識的前提下,以三萬三千個玻璃杯當成地板的材料,由上往下透光時,它就成為去熟悉化的極美物質。「因為你對它其實是認識的,所以在既熟悉又陌生的狀況下,就會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感,而這件事在展覽的手法中是很重要的。」因此在策展裡必須讓大家對這個東西建立起特殊的情感,且要在原本熟悉的事物上找到新的觀點,去描述或展現他的可能性。比如,一般人對台灣的蝴蝶、蛾或螞蟻等昆蟲是漠視的,但在展覽中,將一隻螞蟻或蛾的尺寸放到六公尺那麼大時,他的顏色、樣態都會讓你產生熟悉又陌生的張力。

「這些就像我說的,不是我們發明的,只是給予新的視角,新的觀點,因此無論是台灣的山、嘻哈音樂、對時尚的理解,其實都可以用有趣的方式重新編整。因為展覽只有一段時間,但事件則會持續留在大家心裡。

接下來2019 年格式設計與台灣時尚品牌Wisdom 以及平面設計師葉忠宜,將在台北市以一個40 坪的空間,聯手打造並且名為「森三」的場域。「因為想說的話很多,希望有一個可以厚實他的空間去培養他。」因此格子希望藉由空間的創立,讓設計從服務甲方轉變成直接宣告一些事情,後顧之憂的去呈現論壇、展覽,也提供外界租賃,亦透過此空間的創立成為擾動台北的另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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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救藥的老派性格,熱愛一個人旅行,熱衷滑雪,偏好獨立電影與英式搖滾,且酗咖啡成癮;總是在前往喝酒的路上、喝完酒的路口,或在酒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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