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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同:不要打沒有網子的網球

李家同:不要打沒有網子的網球

近來有一個感動人心的故事。李家同校長有一位台大電機小學弟周仁海拿著一份軟體開發計畫書前來清大請益,裡面的軟體新創可以透過電腦視覺技術達成。因為這一個創新想法,周仁海與台大醫院腦神經外科醫師王奐之結合電腦科學專業和醫療專科知識,人腦無法達到的精準影像辨識,企圖用AI 視覺辨識技術改善腦中風腦出血的現有問題。不久之後,李家同校長逕自掏出自己養老退休金,交給周仁海預備了創業的第一桶金。李家同對他說:「將來有賺錢再還他,如果沒賺錢就當把錢送給他了。」李家同校長不但非股東身分,更沒有一張借據,只為了支持新創事業,這就是李家同校長。

鼓勵年輕人勇闖科學與新創

清華大學榮譽教授李家同校長,長久以來就很支持百年樹人的教育基業。不僅以自己名義發起財團法人博幼社會福利基金會,長年在台灣偏鄉地區為弱勢兒童提供免費課後輔導、免費補救教材,旨在透過教育,讓偏鄉弱勢兒童可以脫離貧窮世界;另一方面則鼓勵年輕人積極投入開發新創事業,李家同校長默默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善心義舉。

嘆富豪之家 難產科學家

訪談過程之中,李家同校長突然丟了一個震撼性問題:「試問有錢人中有幾個人是對科學有興趣?」。李家同校長接著說,一個國家的科技發展進步是需耗費很多的投資在上面,但是很多有錢人是貢獻在如何再更有錢的基礎上,卻很少花費再多的金錢在培養科學家,所以有錢人的孩子念科學的著實不多。

正所謂:自己的國家自己救,自己的軟體自己寫、自己的硬體自己做。但台灣一個弔詭的現象,從生技產業、生命科學、生物科學中仔細端詳,真正大筆資金挹注在生理學研究也不算多,更遑論其他的理學院、工學院要能發展到那個層次所需的經費投入。大部分科技發展永遠牽涉到金錢,但科學家裡沒有錢是做不了科學家。即使像法拉第這種天才型科學家能夠養成,也是少數的歷史奇葩。當初之所以會投入周仁海學弟的新創事業,就是認定腦出血研究是燒錢不是賺錢。反之,有錢人只會積極投入在賺錢行列。一個國家要強國就是要研發。任何科技做出來要有人使用,讓新產品得到最佳試用的管道和機會,這樣新創就有希望。

李家同:不要打沒有網子的網球
李家同校長具文人科學家的高度,恨台灣教育不成鋼。

讓偏鄉弱勢的孩童能縮短城市距離,也有受教的權利;
讓他們不要輸在起跑點上,
因「教育」翻轉世代貧困的命運。

以韓國政府與公司為例,扶植周邊設備、研發的衛星工廠都是KNOW HOW,有一定的寡占保障框架,不致讓產品生命抹煞,每一次做出來的汽車或3C 產品,韓國人是會動搖國本去扶植產業發展,就是要避免產業失衡失序。

Line 為什麼會成功? 反思韓國有屬於自己的Google 與美國Google 搜尋引擎相互並存,正因為韓國人非常愛國貨,國家與民間會一起扶植,無非就是支持國產品。李家同回想他從小學到國中對愛國情操與忠誠度很高,那個年代是非常愛用國貨。蕃薯藤也是搜尋引擎,政府沒有起而效尤帶動愛用國貨的想法,自然所有人就沒有這樣的信念,更遑論要好好推廣國產商品,不能存在外來和尚會敲鐘的迷思。

李家同分析, 韓國人愛用國貨源於強烈的民族主義,也想打破日本強勢的迷思,韓國人對自己是非常有野心與信心。進一步鼓勵國人眼光要遠大,尤其要保障自己的智慧財產,時值今日李家同校長仍然使用國人發明的國尊軟體作為他的對外通訊。

做學問 不要打沒有網子的網球

現在是資訊爆炸的年代,學問可以透過多元管道而暢行無阻;但像科學是必須長年實驗與研究的一門高深學問。一直教改,沒有長期檢驗或是落實很難下定論。如果PHD 和碩士是一樣薪水,那要不要再去念博士?深層的研究,就是更上一層樓的學問,必然有其差異化。就像關乎基礎的研究架構AI 和數學有關,AI 的核心價值有很多的算計,倘若基礎教育一直減少,高階發展容易出現許多漏洞,由此可見基本素養要具備。教育不能不注重,作為學生就是專心把學問搞好,才能在科學和工業技術真正融會貫通。李家同坦白講,年輕或年長者都要有一顆好奇心。教授不要沒有好奇心,學生不要打沒有網子的網球,不要打空心、走捷徑,學習必定躍進,才能好好提升國家的競爭力。

李家同不看勵志書 勵志故事名滿天下

李家同校長本人不習慣看勵志書,但李家同本身卻勤寫勵志的故事,其中不乏個人的生活體驗,或針貶時事的隱喻。李家同校長是美國柏克萊加州分校電機及計算機系博士,對教育抱持著嚴肅、嚴謹進而嚴苛的態度,培養自己具有良好的競爭力,絕非命定理論,而是要找到自我核心價值,進一步提升素質,未來國家競爭力的素質也才能與時俱進的提升。李家同校長是積極推動教育倡議者,他深惡痛絕地說:「一直教改,反其道而行成悔教無數,大家都忽略了基礎教育的重要性,但又真有幾位創意大師。」日本已經是世界公認培育創意人才庫,但令人印象深刻的又有多少?

我們講古聖先賢詩仙李白、白居易文學家、樂聖貝多芬,像白居易這樣出口成章「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這麼意境優美的詩詞除了天分,也需要有好的環境養成。牛頓名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引申即是,我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但你站不上去,一句有褒有貶值得深思。書裡是萬有引力論述,但書裡一個字都沒有提及。要做到向上提升,就必須要先往下紮根。我們應該想到為什麼別人做得這麼好,搞好搞懂追根究底從DISCOVERY 探索,且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日本假髮技術日益求精;反觀,如果停留在一根髮外情,面子縮得妙,以美感美學修飾臉型,和僅存在於工業金屬絲和真實頭髮直徑一模一樣,這兩者創意與新創的選擇,就是學問裡面的博大精深了。

TEXT 費奇
PHOTO 林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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