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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也算情書|感情這堂課,有多難啊!

我是個很晚婚的,男人。我有問題嗎?可能,我是雙魚座,總不會逃避「自己多少也有責任啊」這類應該面對的困境。況且,有沒有問題,真的見仁見智啊!

跟我分手的女人,也許會罵我,「你他媽的一堆問題」,但也有些,會在多年後,不無感嘆的對我說,「你其實問題不大,就是太愛自己,而已!」你看,連太愛自己,都是「問題」啊~

但,弔詭的是,我們在鼓勵很多女人,面對感情困境時,不是都告訴她們:妳啊!實在應該多愛自己一些的!為什麼,有時候愛自己太多,不好!而又有時候,愛自己多些,很好!

感情,可以像我們凝視天秤時,那樣公正而客觀的,在兩邊,加減砝碼嗎?感情說來簡單,不過就是兩情相悅嘛!但它也不是那麼「獸性」的一拍即合,拍完各自分飛。一旦,有那麼一天,妳突然心動了,想牽他的手,在日以繼夜的路上,有座依靠的肩膀,有雙暖暖溫厚的大手,可以輕撫妳。妳的麻煩便注定了。

他不想定下來嗎? 不見得。但他基本上,是個「獸」,喜歡在曠野上遛達。倦了,累了,會想到家的溫暖。而妳呢?總想把家當成城堡,當成妳的王國,讓他進來,不想再出去。他呢?即便置身這座城郭,他的心也還在遠方。他望著他的書櫃、音響、酒櫃,心頭仍是一隻獸,等待著暗夜,等待著月圓,等待著狼嚎一般的渴望。

他不愛妳嗎?並不。他何嘗不愛妳。只是妳越在乎他愛的方式,他越不能承受妳愛她的方式。妳望著他,希望他講出妳要聽的話。他偏偏,望向遠方,多希望妳能穿透他的心牆,看到他愛妳,但不是以妳的方式,去築妳的花園,妳的城堡。

於是,你們就坐在那,不言不語,客客氣氣,歲月彷彿一股淡淡的濕氣,不知不覺的,濕透了你們各自的心!你們之中,都沒有人想去打開除濕機。可你們並不是不相愛啊!妳還是可以看見他的體貼。他還是知道妳如何的愛她。但生活裡有太多的戲碼要演,有太多的布幕上上下下,你們或者忘了,應該以哪張面具,以哪段劇本,正視對方。又或者,當你們靜坐,看著對方時,至少,應該用當下的素顏,沒有任何妝扮的自己,去靜視對方。可是,很難啊!很難。

感情,總是一個人的時候,最清澈,最見底。兩個人,便攪亂了一池的平靜,哪怕是悠悠蕩蕩,湖面一絲絲縠紋,你們也心頭一陣顫,心窩一股寒,心底一抹幽光。感情,真難。

其實,有時候,我會這麼想,典型的雙魚男的想:當妳困頓的時候,他是不是也疲憊的站在那,平行時空下,一齣戲,兩個角,兩顆心,一場愛。為什麼感情這麼難?他站著,啜飲手中的威士忌。為什麼感情這麼苦?妳靠著,在窗邊,手裡有一杯涼了的茶。

而我,一個雙魚座男子,走過了青春,渡過了波折,在情愛的大海邊上,也常常無奈的踩著沙灘,看著海浪來,海浪去。一個人的世界,清澈。兩個人的舞台,熱鬧。一個人的回望,孤單。兩個人的牽手,溫暖。一個人的未來,以為自由。兩個人的前景,忐忑不安。

但,你總是選擇過的,不是嗎?我們只是忘了,歲月悠悠,選擇不過是那麼一瞬間的抉擇,竟要用一輩子來驗證,不是很累的一件事嗎?我越來越發現,心靈這個小小空間,是越來越頑強的坑洞。妳或許知道答案了。妳或許根本就是多年前,掉落地球的一顆隕石的殘餘,妳在時間的過程裡,慢慢氧化,慢慢等待,直到他,出現。在情愛的殿堂上,妳是獨特的。我是雙魚男,我知道。

TEXT 暢銷作家 蔡詩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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