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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華: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在金黃色的麥田、鄉間的小巷、最樸實的磚房農舍裡,她走過的路會留下一深一淺的腳印,她搖搖晃晃走了四十幾年,一路折磨她的是腦癱——她是余秀華,一位農婦、一位殘疾人士、一位著名的女詩人。

在小村莊中透過一個小螢幕認識世界,她愛上寫詩,她只能在詩裡攤開自己的傷口,讓痛苦洶湧流淌,她把所有的精神寄託在詩裡。她在一個陰暗的屋子裡一張低矮的桌子上寫作,努力控制她顫抖的身體,她寫野外景色、生命寂寞、婚姻的荒唐。

「他揪着我的頭髮,把我往牆上磕的時候,小巫不停地搖着尾巴,對於一個不怕疼的人,他無能為力」。

19 歲時余秀華嫁給了大自己13 歲的先生,先生入贅,余秀華因為身體的殘疾接受了。這段婚姻沒有愛,僅有的是生產、生存。丈夫無法理解余秀華的精神世界,所以余秀華的世界成了悲慟。她想離婚,但父母的觀念認為一個農村婦女,一個殘疾女人,至少要有個丈夫。

2015年余秀華因為一首詩紅遍了整個中國,她終於有錢了,有錢去離掉丈夫。這強烈堅定的人終於等到。余秀華是極度渴望自主的女人,她跛腳的路難行,但她的精神透過小屏幕帶她飛翔於整個中國。

其實,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無非是
兩具肉體碰撞的力,無非是這力催開的花朵
無非是這花朵虛擬出的春天讓我們誤以為生命被重新打開

大半個中國,什麼都在發生:火山在噴,河流在枯
一些不被關心的政治犯和流民
一路在槍口的麋鹿和丹頂鶴

我是穿過槍林彈雨去睡你
我是把無數的黑夜摁進一個黎明去睡你
我是無數個我奔跑成一個我去睡你

當然我也會被一些蝴蝶帶入歧途
把一些讚美當成春天
把一個和橫店類似的村莊當成故鄉
而它們
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余秀華,《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詩很美,還是美的疼痛!

寫中國被遺忘的底層,坦然女人的情慾、對愛與性的描繪、對性別規範的直接挑戰。

《詩刊》編輯劉年寫道「別人穿戴整齊,塗著脂粉,噴著香水,白紙黑字,聞不出一點汗味,唯獨她煙熏火燎,泥沙俱下,字與字之間,還有明顯的血污。」

殘弱的身軀下住著一個堅強的意志,透過文字暴烈地吶喊著自己渴望的事…

「蕩婦體怎麼著?蕩婦就蕩婦。」——余秀華

 

「她的詩,放在中國女詩人的詩歌中,就像把殺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閨秀裡一樣醒目」

有人曾回應余秀華的詩是蕩婦體,在大家閨秀的字跡裡,余秀華的詩顯得不堪入目。

但她回應「最重要的是,寫詩意味著面對我自己,並不是面對別人。」她說:「這是在表達我自己。無論他們回應我的詩與否,那是其他人的事。跟我無關。」

她依舊沒有愛情…

 

「我真的長得難看,所以找不到男朋友。」

余秀華富裕了,可是她沒有愛情,心裡就還是貧窮。伴隨鎂光燈的關注生活很熱鬧,但是余秀華卻說:「我心孤獨,一如從前。」

離婚的余秀華,重獲新生體悟到幸福,那是離婚前不曾有的感受。

但她也表示「寧可做愛情的花癡」,因為這樣可以繼續寫詩,余秀華在現實還是綑綁於身體的囹圄,她把慾望分割寄託在詩裡,她沒有實際的愛與被愛,但至少,能永恆懷有愛的渴望。

殘疾對一個人影響是巨大的,甚至是破壞性的,她的一生與殘疾對抗,但透過文字她找回對自己人生的掌控權。

她說:「詩歌本身是人的生活狀態,有什麼樣的生活狀態才會有什麼樣的詩歌,所以我覺得我也是不容易的。」

她的作品中有專屬於她的生命痕跡,她的殘疾把她鐫刻成雋永完好的字句,她是一名詩人。

圖片來源:余秀華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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