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談國際藝術市場的現況
2018.01.09 by 嚴仲唐

探索迷人的國際藝術市場過程中,或許會發現表面光鮮亮麗,但背後無數的辛苦耕耘以及暗流波濤洶湧是外界無法迅速理解的。在瞭解藝術市場之前,有許多的基本概念必須釐清,首先是不同區塊的分別,藝術市場主要分為兩大部分:第一市場與第二市場。所謂的第一市場是藝術家與畫廊合作,收藏的藏家是第一個擁有者,二手市場則包含經紀人、畫廊、拍賣、藝術博覽會等形式。畫廊擁有幫助藝術家於業界成長的重責大任,也因為如此必須小心控管市場的經營,若有一張畫作有數位買家想收藏,畫廊必須做出對藝術家有加分的人選,換言之,第一市場的商業模式是建立於小型社交圈及高度的信任之上,光是有能力消費是不夠的。無法收藏到精品的買家在第二市場有機會於拍賣競標,由出價最高的買方得標。在競爭激烈的現代與當代藝術市場中,老油畫(old masters)跟現代(modern)、印象畫派(impressionist)近年來在國際拍賣上不斷出現波瀾,吸引外界的好奇與關注。

▲2017/11/13紐約佳士得印象派與現代藝術夜拍最高價作品:梵古1889年畫作「有圍欄的麥田和犁田的人」成交價8131萬美金。

百分之一的遊樂場

2017年對國際拍賣公司而言是精彩的一年不管是亞洲還是歐美,都頻繁創下新紀錄。根據Claire McAndrew的馬斯垂克藝術市場報告,許多投資人不禁懷疑經過2014到2015年的藝術市場指數下滑之後,國際藝術市場的前景究竟何在?金額不斷的提高,但是否這使是泡沫化的開始還是驚人成長的開端?根據英國BBC報導,樂施會(Oxfam)使用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的數據顯示全球1%的高淨值人士(high net worth individuals)掌握了50%的資產。如此大的財富差距對藝術市場有什麼含意?目前藝術收藏家佔全球人口比例低於5%,而其中有需多買家屬於金字塔頂端的1%其中。

▲ 2017/12/05 巴黎佳士得戰後與當代藝術夜拍最高價作品:利奧佩爾無題抽象畫作以逾488萬歐元成交。

藝術市場的道德

與金融產業不同的是,藝術市場不利用法律規範內線交易,倘若某位藝術家逝世的消息走漏,知情的買家可以用低於市場行情的價格向尚未知曉消息的賣家購藏作品,再透過其他管道高價售出短期獲利。但藝術市場本身具有管理以及自我調節的機制,舉例而言,廣大藝術界與主流藝術媒體對於藝術贊助人的道德提出質疑,不管是英國石油與泰德美術館、或是極具爭議的Sackler家族,許多當代藝術家都積極提出想法與抗議。

中東國家轉型投資藝術文化

國際藝術市場目前的發展趨勢逐漸兩極化,頂級藝術的買賣將會繼續出現驚人的成長,但是全球經濟體系必然為此付出極高的金錢與相關的社會效應代價。藝術市場獨到的特色吸引了不同領域的買家進入,許多中東皇室看準了未來永續能源轉換,國家必須轉型,而其中一個項目就是藝術與文化產業的投資。最熱門的討論話題莫過於2017年11月於紐約佳士得拍賣(Christie’s)135億台幣天價的達文西畫作「救世主」創下有史以來最高價作品紀錄,買家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阿布達比文化觀光局,而這幅名畫將會展示於阿布達比羅浮宮。卡達皇室則是另一個重要的藝術市場推手,長期以私人買賣與拍賣買下許多經典作品與文物。

▲2017/12/05 蘇黎世蘇富比瑞士藝術夜拍之首:霍德勒雪景畫作「Stockhornkette mit Thunersee」以超過429萬瑞士法郎售出。 

筆者於瑞士蘇黎世與許多業界人士討論「救世主」背後的經濟價值與藝術市場的衝擊效應。藝術價值不等於市場價值,而市場的附加價值往往是超乎期待的。達文西的「蒙娜麗莎」為巴黎羅浮宮每年吸引數百萬遊客的原因之一。由於高淨值人士於藝術市場造成的波動,價格高漲,頂級國際藝術市場的門檻不斷提高,這昂貴的「遊戲」不是一般人玩得起。

回歸藝術的本質

藝術市場真的跟藝術有關係嗎?在當今物質文化社會中,不關注金額很難。但身為一位策展人,筆者呼籲讀者們,必須理解藝術價值與市場價值的區隔。比如說,前幾年私人買賣的高更畫作「妳何時出嫁?」因曝光高額買賣消息,於瑞士巴塞爾貝耶樂基金會(Fondation Beyeler)高更大型回顧展時,大多數的觀眾都駐足於話題性作品的面前。旁邊從波士頓美術館借來的大型名畫鉅作「我們從何處來?我們是誰?我們向何處去?」,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經典,相較之下乏人問津。從心理學上的角度觀察,這很正常。但從藝術賞析的角度來看,這是藝術市場的核心與文化的議題,不管每個人對此看法如何,事實上全球藝術教育必需擁有厚實的基礎,未來的下一代才能對藝術市場發展出合適的觀點。

嚴仲唐

藝術市場研究者、顧問、藝評人、策展人

英國倫敦藝術大學聖馬丁藝術評論、媒體、策展學士

瑞士蘇黎世大學藝術市場研究碩士生
 

推薦文章
  1. 2011年蘇富比春季拍賣會 瑰麗名品 優雅現身
    2011.05.05
推薦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