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所有背對世界的消極反叛(上)
2018.01.31 by Christine Chen

當數位浪潮打趴一票傳統手工井然有序的規則,將世界帶往另一種新穎且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時,始終有一小群人迷戀著那些依然故我的純粹,為每個微小卻獨一無二的存在而倔強,並且不知不覺成為行家追逐下的閃亮之星。

曾經有人說過,「作家要面對文學、背對文壇」,這句話套用在藝術家身上其實也頗為雷同。畢竟當代藝術早已不設限,但如何只看重內在與本質,選擇背對世界,直視真實的自我,卻是一道看似簡單卻難以作答的申論題。為此在某個午後,《WE PEOPLE》邀請了平日也熱愛小酌的藝術家蔡士弘,在Be Real的前提下,一邊品飲他喜愛的威士忌,一面暢談他多年來以退為進的藝術性格,以及每次創作中他看似背對世界的消極反叛,其實也是另一種正面思考的作為。

▲作品《邀約》2017。

蔡士弘 以退為進的藝術性格

1979年出生,天秤座,性格率性不羈,藝術家蔡士弘不只極度熱愛創作,平日也偏好小酌,他說自己早年無法接受烈酒的嗆,後來卻越喝越愛重口味,基本上沒有泥煤味的威士忌他是不感興趣的。但他可不僅是味蕾獨特,蔡士弘的創作與視野也環繞在自成一格的宇宙觀之中。從早期《2009 亮晶晶不革命軍》到近期個展《劉禪》,蔡士弘笑說自己是撤退型人格,「我是一個觀察者,透過創作去回應這個世界,我的作品一直都是以退為進。」因此他不需要過度激進或強烈的語言與象徵符號,不全然貼近現實的描摹,卻又是勾勒出每個人生命經歷裡可以被理解的啟發與延伸。

▲作品《劉禪》2017。

事實上蔡士弘自嘉師美術教育系畢業後一直在當國小老師,幾年後他進入北藝大美術創作研究所,後來因為他沒這麼熱愛規律的生活,因此便開始了兼職藝術家的創作之路。他2016年的個展是《項羽》,2017年則以《劉禪》為題; 不過蔡士弘的創作並不是針對此歷史人物進行描摹,而比較像是他個人的想像延伸。「 我的論述像天秤的兩端,比較邊緣,因此我想找一個軟弱但有爭議的形象。劉禪就很符合,因為大眾都熟知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且樂不思蜀。但我去閱讀歷史後才發現他是明君,三國其他人都暴劣成性,但他因為不想要讓人民繼續戰爭,所以不戰而降。想安居樂業,最後被歷史汙名。於是我透過講述他這個人,去回應整個當代社會的現象。」因此在創作的模式上,他先使用塑膠模型拼湊、組裝,再用假裝的、無溫度的角色去重新形塑似曾相識的歷史事件,並以全景式的客觀角度去「寫生」,並再現人們腦海中想像的打仗畫面,以及那如霧般的場域。

當我們被「複製、貼上」包圍時

但若是要談到對數位、量產的想法,蔡士弘曾在2012年獲得高雄獎首獎的作品《數偽》系列,則詮釋了我們習以為常的「複製、貼上」,只因他強調當人們被重覆播放的東西宰制時感覺會退卻,因此他以徒勞無功的複製,刻了一個模版並重覆排列在他的畫面上,這個作法讓創作以傳統手工方式,呈現出刻意模仿數位的control+c與control v,這也是他對這個時代的提問。以個人的宇宙觀,透過真實與虛構的交揉,去描繪當代社會的現況。

▲站在數位的立場,複製貼上是多麼輕而易舉。

他目前仍以平面繪畫為主要媒介,偶爾會進行一些小動畫、小雕塑,但蔡士弘表示時下大部分的藝術仍屬於純手工的狀態,因為這樣才能體現獨一無二,雖然回應到當代,平面繪畫並不是唯一的答案,但在大部分藝術家眼裡,手工還是很重要的。但之於他「社會有什麼現象我就會加入,藝術本來就是先行的,我感受到的普世現象,我就會開始去想我的創作形式要怎麼去回應,我有自己的脈絡會去觀察周遭跟世界的距離。」 特別是「藝術本身不確定的因素很強,再加上對社會沒什麼用處,而我就是一個以撤退的方式前進的人。這跟藝術的本質很像,因此觀察自己、回歸本質,作品be real(真實)就對了。」

Christine Chen
無可救藥的老派性格,偏好獨立電影與英式搖滾,熱衷滑雪以及一個人旅行;總是在前往喝酒的路上、喝完酒的路口,或在酒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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