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威士忌故鄉 艾雷島布納哈本酒廠之旅
2012.07.05 by 翁健偉


蘇格蘭素來以釀造威士忌聞名於世,儘管喝過的人多,但曾親自探訪釀造產地的人少,更別提踏上艾雷島,這座蘇格蘭西南邊的島嶼。全島人口僅有三千五百人,釀造的威士忌卻征服了全世界。

足以代表蘇格蘭的威士忌產區

由於村上春樹《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一書當中,完整地記錄下他拜訪艾雷島的點點滴滴,因此讀過這本書的人,其實對艾雷島的第一印象,恐怕不是威士忌,而是濃厚的文學氣息。這樣的說法看似牽強,但也十分合邏輯,假使文學需要從生活中取材、用心萃取、才能化為感動人的文字,那麼威士忌的釀造過程,也不是類似?經過一道道蒸餾手續,存放於酒桶的熟成過程,最後才能化成我們入口的佳釀。

看過電影《英雄本色》(Brave  Heart)、還有最近推出的動畫片《勇敢傳說》(Brave)的人都知道,蘇格蘭人的個性是如此的不屈不撓,無論外在環境帶來怎樣的考驗,他們仍然會堅守自己的價值觀,不輕易屈服。用這個觀點來看待蘇格蘭產出的威士忌,那種強烈的口感,的確把蘇格蘭人的脾氣詮釋得宜。若說威士忌是最能代表蘇格蘭的象徵之一,那麼艾雷島(Island of Islay)釀造的威士忌,堪稱是蘇格蘭之最。這個位於蘇格蘭西邊、距離大西洋最近的小島,總面積也才不過500平方公里,但如此狹小之處卻聚集了7間不同的威士忌釀酒廠。說它產出的威士忌是蘇格蘭之最,乃是因為擁有濃厚的泥煤味,味道十分明顯而突出,因此近年已經被視為獨立的產區。

艾雷島之最布納哈本酒廠

強烈、剽悍的味道與口感,是艾雷島威士忌給人的第一印象,這與當地的自然地理環境脫離不了關連。艾雷島盛產泥煤,因此當地的地下水在經過泥煤層過濾後,就自然帶有這股風味。泥煤本身就是由蘇格蘭當地盛產的植物,經過數萬年的堆積,所形成特殊味道的泥炭。而最接近大西洋海岸的天然環境,使得當地無論四季都受到海風的吹拂,十分適合威士忌在此長期的熟成。在此條件下,當麥芽經過泥煤煙燻的釀造過程後,與原有的特殊水質,混合成一種強烈的重口味:泥煤、消毒藥水與海洋的鹹味。如此強烈的口感,有人喝一口就被嚇到,嗆聲連連;但也有人甘之如飴,認為剽悍的味道與多層次的口感,所營造的強烈餘韻,才是威士忌該有的本色!

在島上的7間威士忌釀造酒廠中,布納哈本(Bunnahabhain)是唯一不使用泥煤燻乾的麥芽(改採微燻過的麥芽)、也不使用島上滲出的泉水釀造,改採未經流過泥煤層的瑪加代爾河的泉水。如此的舉動,反而讓布納哈本釀造出少了泥煤味、卻多了幾分清新風格的威士忌,使得布納哈本的聲名大噪。

品飲當地特有的古老文化的結晶

而地理位置,在此又扮演著關鍵性的角色,當初1881年決定在此興建酒廠的時候,挑選道
島上一處位置偏僻的海灣,唯一出入的方法是靠船隻接駁,由此不難想見早年酒廠釀造開工時,會有多少交通上的不便需要克服。然而蘇格蘭人不怕苦、不低頭的脾氣,不僅讓布納哈本硬是闖出了名堂,而海灣得天獨厚的氣候與環境,終年不絕從大西洋吹來的海風,也影響了釀造的風味。

讓人驚訝的是,在科技發達的今日,雖然交通問題已經改善了,可是布納哈本依舊採取當年創辦時的方法釀酒。凡舉煙燻麥芽的過程、釀酒桶的搬運,種種環節依然使用人工操作(連怎麼在地上滾釀酒桶都成了一門獨特的學問)。他們不使用科學儀器,也不願使用冷凝過濾,保留威士忌在釀造發酵過程,所自然產生白色霧狀芬芳因子。在沒有造訪布納哈本之前,可能會覺得他們許多的作法看似食古不化、大開現代社會倒車;但在親自走訪之後,才發現其實我們喝到的不是威士忌,而是許多從大自然取材、向大自然致敬的古老文化結晶。這才是布納哈本最難得的地方!

Photo/李冠毅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未成年請勿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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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雷島美麗的落日餘暉,攝於晚上11點。
  • 布納哈本酒廠總經理講解釀酒的原理。
  • 1881年,布納哈本酒廠選在艾雷島的海灣興建的釀酒廠,至今依然沿用當年的方法釀造威士忌。
  • 受到地理環境的影響,造就布納哈本酒廠釀造的威士忌,得天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