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露與賈姬 傳奇不朽
2012.04.05 by Julian Kan

瑪麗蓮夢露與賈桂琳甘迺迪,兩個令人永遠緬懷的傳奇女子,各自用短暫的篇幅寫下屬於自己的美麗故事……

瑪麗蓮夢露(Marilyn Monroe)辭世已整整五十年。她大紅大紫約十載便不幸隕落,但半世紀以來,夢露嬌憨性感的音容對流行文化仍具有高度影響,後輩女星無人能及。賈桂琳甘迺迪(Jacqueline Kennedy Onasiss)只當了兩年多的白宮女主人,即便她再嫁希臘富豪,依舊是美國人民心目中「永遠的第一夫人」,高貴典雅的風範令人難以忘懷。兩個既短暫又永恆的傳奇女子各頂一片天,除了年歲相若原本並無交疊,卻因為同一個男人,她們燦爛的生命曾發生短暫糾葛,留下許多故事供後人傳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愈來愈多史料揭示,她們美麗外表下藏有更多耐人尋味的深刻點滴。

不只有性感而已

在今年奧斯卡季節大放異彩的電影《夢露與我的浪漫週記》(My Week with Marilyn),用不同以往的嶄新角度與觀點,展現了瑪麗蓮夢露鮮為人知的另一面。影片裡的她深知自己的無敵魅力,同時又極度脆弱與缺乏自信心;資深專業演員以為她只會在鏡頭前搔首弄姿,卻懾服於她渾然天成的演繹能力;大家都說她愛耍大牌、難伺候,可是她對一個打雜跑腿的小弟竟展露了真心誠意。事實上,長久以來,世人對夢露的既定想像,就只是「性感」,至於她腦袋裡裝的是稻草、漿糊、或大英百科全書,她的性情和為人到底如何,似乎從來沒有人多加探究。儘管電影並沒有給觀眾一個蓋棺論定的明確答案,而是丟出更多可供討論的問題,重啟世人對性感女神的思考。

夢露原名諾瑪珍(Norma Jeane),出生於1926年,父不詳。由於家道頗貧困加上母親精神狀態不穩定,她從小輪流寄住孤兒院和寄養家庭之間,16歲那年便在監護人和鄰居的安排下結婚。婚後任職於降落傘工廠期間,有位攝影師幫她拍了幾張照片,也激起了她心中的明星夢。不久,她搬出夫家,在模特兒經紀人的引薦下,與二十世紀福斯公司簽訂第一分合約,接拍一些跑龍套的小角色。經濟逐漸自主後,她也結束了第一段婚姻關係。接下來的幾年,她的事業一直沒有多大進展,直到演出《夜闌人未靜》(The Asphalt Jungle)與《彗星美人》(All About Eve),才算真正嶄露頭角。

不過,在她即將成為紅星之際,發生了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從夢露危機處理的方式,不難看出她的聰慧。1949年,她曾拍過幾張裸照(並非真的全裸),以不具名的方式刊登在月曆上。後來,有人寄匿名信威脅夢露,揚言要揭發這個事實。結果,她乾脆自己把這張照片賣給雜誌商休海夫納(Hugh Hefner),並登在《花花公子》(Playboy)的創刊號,讓她成為史上第一位「花花公子玩伴女郎」──既沒讓威脅者得逞,又獲得免費的宣傳,還收了一筆錢,堪稱一舉三得。

拒絕隨人擺佈

1950年代中期,夢露已是好萊塢最耀眼的紅星,但她對「無腦美女」的角色已深感厭倦。由於害怕被定型,不想任由電影公司擺佈的她毅然解約,前往紐約學習戲劇表演,並成立自己的製片公司,拍攝了大獲成功的《七年之癢》(The Seven Year Itch)和《巴士站》(Bus Stop)──在《七年之癢》中,她留下了白裙被風揚起的經典畫面。不過,據說正是這個畫面,導致她與第二任丈夫,善妒的大聯盟球星狄馬喬(Joseph Paul DiMaggio)婚姻破裂。離婚後,夢露嫁給知名劇作家亞瑟米勒(Arthur Asher Miller),但這段婚姻只維繫了五年。她的三個丈夫中,唯有狄馬喬至死都不層發表過任何與夢露有關的談話和文字。《夢露與我的浪漫週記》曾暗示,她想從婚姻關係中得到的不只愛情,還有自幼欠缺的安全感。

此外,瑪麗蓮夢竟差一點成了摩納哥公國的王妃。當時,雷尼爾親王(Rainier III, Prince of Monaco)為了提升摩納哥的觀光地位(尤其是吸引世界新富美國佬),便想出了迎娶當紅好萊塢女星進門的「行銷策略」,而夢露正是王妃候選人之一。末了,大概他的幕僚覺得葛莉絲凱莉(Grace Kelly)端莊典雅的形象更適合擔任「一國之母」,幾經思量後,親王捨棄了他個人較鍾情的夢露,選擇從未鬧過花邊新聞的凱莉。

一生渴望被人愛

1962年5月,瑪麗蓮夢露身著白色緊身晚禮服,在甘迺迪總統的生日晚宴上嬌媚獻唱《生日快樂》歌,兩人的緋聞也隨之浮出檯面。當晚,知情的第一夫人帶著一雙子女以度假為名缺席,避開令人尷尬的場面。總統的弟弟,時任司法部長的羅伯特甘迺迪(Robert Kennedy),據傳也是性感女神的入幕之賓,而夢露似乎更喜愛後者,但這一段情卻奏出了她的輓歌。根據2007年解密的FBI文件顯示,夢露之死「疑似」由她的朋友、好萊塢男星彼得勞福(Peter Lawford)策劃──此人是總統的妹妹派翠西亞(Patricia Kennedy)的丈夫,亦即羅伯特甘迺迪的姊夫。

這分1964年的報告說,夢露身邊的人利用她經常鬧自殺(但並非真想尋死)的「習慣」製造假象──醫生開給她的藥高於平常的劑量,管家等她斷氣後才延請醫生前來「施救」。雖然報告並未將矛頭直接指向特定的某個人,卻以「羅伯特甘迺迪」為該檔案命名,且文件的字裡行間彷彿暗示兄弟倆與夢露之死有關聯。由於當事人均已謝世,真相或許永遠無法還原,但夢露也因此「不老」,保留了永遠性感的迷人形象。為了彌補兒時從未享受過的親情與溫暖,可憐她終其一生都在找尋真愛,卻也因多情而喪命。 

政治世家的一抹馨香

演繹賈桂琳甘迺迪的戲劇作品多如過江之鯽,最近的一部,是由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的老婆凱蒂荷姆絲(Katie Holmes)主演的迷你影集《甘迺迪家族》(The Kennedys)。畢竟,權傾朝野的政治世家、懸疑隱密的政界秘辛、與俊男美女的風流韻事,毋須編劇絞盡腦汁編排故事大綱,「劇情」已遠勝天馬行空的肥皂劇。現實生活中的賈姬究竟有何魅力,「卸任」多年依舊深受美國民眾愛戴?

1929年次的她出生於紐約,擁有法國和愛爾蘭血統,父親為證卷經理人,家境堪稱優渥。一如當時上流社會的慣例,賈姬赴巴黎遊學「鍍金」,回國後繼續攻讀藝術學位。畢業後,她在報社擔任攝影記者,負責人物專訪和攝影。1952年,她邂逅了當時的政壇新星──麻薩諸塞州民主黨參議員甘迺迪,不久兩人便正式交往,隔年隨即許下婚約。1960年,約翰甘迺迪宣布參選總統,有孕在身的賈姬由於曾經流產,多數時間在家安胎休養,鮮少公開露面。據說,當時的她已知道丈夫難改花心,但身為政治明星的妻子,賈姬只能像甘迺迪家的其他女人一樣暗自隱忍,眼不見為淨。

31歲那年,賈姬隨勝選的夫婿入主白宮,不僅是美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第一夫人,也從此成為美國人民心目中「永遠的第一夫人」。說實話,她並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但身上自有一股典雅脫俗的特質,時尚品味更是精準卓越,遠非保守的華盛頓官夫人能比擬──這和她曾在巴黎求學或許大有關聯。整修老舊不堪的白宮,恢復總統官邸昔日的光華,是賈姬任內的第一項重大工作。她出面組織美術委員會,四處找尋古董家具和藝術作品,甚至親自帶領電視主持人拍攝專題,讓舉國民眾都能見證白宮的轉變──白宮的今日樣貌,基本上依舊維持賈姬修復的面貌。

強力放送軟實力

賈桂琳的語言能力和社交手腕,是另一個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她伴隨甘迺迪訪問法國時,憑著流利的法語和無懈可擊的裝扮,風靡了這個以藝術與時尚為傲的國度,連甘迺迪都幽默的自我調侃,說自己只是陪第一夫人來訪的「賈姬的丈夫」。她展現在國內外的無敵魅力,恰巧是快速崛起的美國最欠缺的軟實力,同時為美國人心目中的「黃金年代」作了最好的注解與旁證,難怪後世以她為典範。

根據後世的揭秘,賈姬與甘迺迪的婚姻其實並不幸福;儘管日理萬機,甘迺迪還是有時間背著妻子跟「劈腿」,與許多女性發生過肉體關係。由於當時的社會氛圍和媒體生態與今日大不同,大眾根本無從得知這些資訊,否則下場肯定超級狼狽。甘迺迪遇刺身亡後,謠傳賈姬與小叔羅伯特「曖昧不明」,還與影星馬龍白蘭度(Malone Brando)發生過兩夜「激情」。最近曝光的錄音帶顯示,她與奧斯卡影帝威廉荷頓(William Holden)、飛雅特公司的老闆等人也有短暫的婚外情。1968年,希臘船王歐納西斯(Onassis)狠心拋棄相交多年的紅粉知己歌劇名伶瑪莉亞卡拉絲(Maria Callas),迎娶世界第一強國的總統遺孀。

身價不可以財富衡量

據說,賈姬認為甘迺迪遇刺乃背後龐大的勢力所為(一說為副總統詹森,另一說為黑手黨),而這隻早已伸進美國政府,她和子女若繼續留在美國,性命恐怕不保,因此才嫁給歐納西斯,冠上他的姓氏。當時,美國人對這段婚姻頗不諒解,認為賈姬粉碎了「甘迺迪神話」,而且前第一夫人下嫁希臘億萬富翁,感覺上好像自己的國家被征服,讓美國人心裡很不舒服。不過,這樁婚姻的「政治意涵」遠大過實質意義,雖然歐納西斯曾開玩笑說,賈姬沒帶來半毛錢嫁妝,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價值」遠遠超過可數的實質財富。

至於權勢薰天的甘家怎麼肯讓她再嫁?其中是否有附帶條件?或者她的再婚真的與躲避政治暗殺有關?恐怕又是待解的「世紀謎案」。可惜,這段婚姻仍舊不幸福。歐納西斯曾當眾斥責她太過奢華,甚至不打算留遺產給她。船王過世後,他的獨女付了3500萬美元給賈桂琳,換取她放棄繼承遺產的聲明。此後,賈桂琳一直生活在紐約(任職出版社編輯),並與一位比利時裔的已婚企業家同居。1994年初,她被診斷出罹患淋巴腺癌,同年5月逝世於第五大道的公寓中,身後安葬於阿靈頓公墓,長眠前總統約翰甘迺迪的身旁。去年,美國廣播公司ABC為配合賈桂琳歷史錄音的公開,製作了兩小時特別節目,收視調查發現,觀眾多為曾經經歷那個年代的「老人」,年輕一輩的比例不到四分之一。政治恩怨會隨時間被人淡忘,愛恨情仇也會煙消雲散,但賈姬的形象卻和夢露一樣,永遠鮮明不滅。●○

 

Julian Kan

曾任職多本國際中文版時尚雜誌。文字風格典雅並具有強烈畫面感,彷彿電影鏡頭似的,引領讀者或遠或近觀看受訪者的精采。

推薦文章
推薦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