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牛王朝盛世光芒裡感染到希望與積極|龔家賢.金光鐘錶總經理
2018.07.02 by 林巧玲

下課時間衝向球場搶籃框,連只有十分鐘的打球時間也不放過,似乎是90年代國內校園裡經常見到的情景;高二時開始打籃球的龔家賢,當時就是這樣一個對籃球充滿熱血的男孩。自從國中時親眼見識到「夢幻一隊」-網羅NBA球星組成的美國男籃代表隊在球場上的神奇表現那刻起,籃球便伴著龔家賢走過一整個1990年代,一段最青澀也最熱血的時光。

(TEXT 林巧玲 PHOTOGRAPHY Youeatme Chen STYLING Tricky Chang MAKE-UP Yenting Yang HAIR Dino Kao@Four Hair Concept)


 

「不管怎麼樣,我的收藏裡面一定會有一雙11代。」曾擁有過一系列Nike Air Jordan 各代籃球鞋的龔家賢,這些年經手收藏過的鞋款來來去去,或增或減,唯有那雙包覆著一圈黑色漆皮、被稱作「Concord」的Nike Air Jordan第11代, 是他不曾鬆手的擁有,甚至是在我認識了11 代後,才回頭去認識十、九、八⋯⋯到第一代的喬丹鞋。早先你會看到喬丹球鞋的地方只有《灌籃高手》(Slam Dunk, 自1990年連載至1996年的日本漫畫),因為它的作者井上雄彥本身很喜歡NBA,所以他會在漫畫中角色身上加入那些時下流行的籃球鞋。」好比漫畫中的主角櫻木花道腳上穿的就是第一代喬丹鞋。

 

那些年裡,不少人從《灌籃高手》當中接觸到籃球的魅力,自此在心中種下愛上籃球這件事的種子,接著幾年,又迎來芝加哥公牛隊王朝的盛世,親身參與到NBA 賽事中最沸騰人心的場面。對這群人來說,籃球不只是一種運動,更是與那些生命軌跡緊緊相扣的一部分,而龔家賢就是這群人當中的其中一個,「那時候台灣整個非常瘋籃球。」他回憶到當時說。

 

龔家賢在就讀復興美工時開始跟同學學打籃球,「當時,喬丹(Michael Jordan)剛好退休,但剛好是我開始喜歡看NBA,我記得那時是火箭隊贏得兩年冠軍,直到喬丹回來。喬丹回來那次,其實從周遭朋友的反應會很明顯覺得他不行了,尤其他季後賽又沒有過,還有改球衣號碼這些有點迷信的動作。」「但很不簡單的是,喬丹在復出後的季後賽一被淘汰時,隔天就去籃球場練習,花整個暑假,邀請他好友的球星,辦了一個Camp,每天一直單挑, 一直鬥牛。那時公牛隊簽了羅德曼(DennisRodman),昔日敵人成了今日隊友,進而開始一個新的王朝。」因為公牛隊三連霸而誕生NBA 盛世,至今尚無緣再現。

 

一雙球鞋,不只是一雙球鞋,對於龔家賢這樣的籃球迷來說,1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雙喬丹鞋,也是他的年少與青春;11代則等同是一段關於喬丹風雲再起的證明,因為11代上市時,其實是喬丹首度復出後最吃鱉的一年,它問世在公牛王朝的輝煌即將來臨之前,卻也因而更具深意,「喬丹帶給我們一種感覺:只要肯練,你就有機會。」龔家賢在喬丹那些每一個使盡全力攻守的動作裡,體會到一種勵志且動人的能量。喬丹令當時的籃球愛好者所著迷的,不只是在球場上的技能,他們還透過一次又一次地想在球場上練成某個喬丹曾施展過的動作中,磨出一種鍥而不捨的能耐,「他打球不放棄的精神,有人會說是硬幹,但我覺得那是一種不畏艱難。」

 

籃球場上的純粹友誼

除了有鍛鍊、有汗水,當時的籃球場上也孕育出一種格外純粹的情誼,「滿好玩的是,那段時間裡籃球對我來說有點像是交朋友的工具。去籃球場上打球時,一個不認識的大學生會教你應該怎麼打,進而變好朋友,甚至會關心你怎麼那麼久沒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打完球大家一起去吃東西,一起聊天。對我來說,那變成一種非常單純的友誼,不會因為功課或背景而交朋友,純粹是因為一個興趣而在一起玩。」「有一陣子我腳扭傷,便拄著拐杖坐在籃球場旁看人家打球。我覺得喜歡打籃球的人一定會喜歡聽人家球場上運球的聲音,對很多人來說這可能是種噪音, 但是對喜歡籃球的人來說,那就是一個很美妙的聲音。」

 

風格永留存

同樣是打籃球, 同樣是NBA,但現下和1990代的彼時,有一些氛圍上的不同,最大的差異莫過於熱烈的程度,「現在你跟年輕人聊喬丹或皮朋(Scottie Pippen),可能沒有人知道那是誰,只知道說『喔∼公牛隊,可是現在公牛隊看起來很爛啊。』」反觀1990年代,「當時候就算不打籃球,都知道喬丹是誰、皮朋是誰。說真的,你現在若問Curry(勇士控衛柯瑞Stephen Curry) 是誰, 可能沒幾個人知道。」「我敢這樣說,過去十年,沒有得冠軍的球隊或球員,他在那年做了什麼好事大概沒人記得;可是在90年代裡,Karl Malon、Charles Wade Barkley、Reggie Miller 這些人,他們都沒有拿過冠軍,可是他們就是會讓你記住這個人在NBA 貢獻了什麼事、影響了哪些人,我覺得那是一種很具代表性的存在。」那種卯足全力在短短幾秒內找出各種得分可能的拼勁,跟現在NBA 賽事中愛飆三分的態勢很不一樣,「喬丹或皮朋會做一些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動作,大家在看完比賽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球場,模仿剛剛他們表現的任何東西。那是一個樂趣,你真的會一個人去找到一個籃球框一直練拉桿、轉身跳投、擦板等。」「這就是當年那些人所做到:維持自己的一種風格,而且延續下去。」

 

一圓青春時的夢

因為愛籃球,龔家賢在當時也收集了球員卡,這種在當年具有市場價值的收藏,現在已經成為時代的眼淚, 銷聲匿跡了,「球員卡幾乎沒有了,CD、DVD 也幾乎快沒有了,因為現在什麼都網路下載就好了。但是當初你買到那些東西,除了可以不斷看那些影片,有時候你愛的是那個包裝,那個紙盒,那張海報,那些都是現在比較缺乏的東西。」在這個有越來越多事物被0與1取代的21世紀裡,那種愛得實實在在的擁有,成了一種讓人懷念的珍貴。

 

「每個年代有不同的代表,而90年代可能剛好是我的青春期,所以記憶與影響也是最深的。」當下不斷撲鼻而來的那股屬於90年代的氣味,「我覺得可能是跟我年紀相仿的人,開始有能力去找回他們當初想要的東西,比如說復刻的東西,現在可能剛好是那樣的時間點。」抱著完成當時候未竟之夢想的心情,龔家賢現在想買哪幾代Nike Air Jordan都可以,「有時候買到快被老婆追殺了,所以我都會買一雙一樣的給她,至少可以用情侶鞋這個名義掩護過去。」對他來說,1990年代的復古潮,是一種盡是甜美的懷念。

 


 

龔家賢

金光鐘錶總經理。18歲那年以工讀生身分開始在家中事業金光鐘錶工作,時至今日,從一個對鐘錶沒有太大興趣的初生之犢,一路蛻變成聊起鐘錶如數家珍的錶業行家。近年亟思創新,以有別於過去傳統錶店的經營模式,走出一條充滿新世代活力與特色的路。

 

林巧玲

《東西名人》副總編輯。輔仁大學兼任講師。

寫人也寫物。寫人不易,需要在很短的時限內設法直驅某個人的內心;寫人也很有趣,因為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望見那人心底的風景。每次的苦樂交摻,都是一場流動在眼前的生命盛宴,滋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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