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湘 永恆新生
2012.04.05 by Vanessa Hu

原本時晴時雨、時寒時暖的初春時節,在這一天,卻有了燦然暖陽、美麗春光。市郊「鄉林大境」大器且悠然的樣品基地空間裡,我們遇見有著「台灣媒體教母」、「百億女總裁」之稱的余湘。晴天朗朗、春陽明媚,一如眼前的余湘:天開地闊之中,渾然大器卻又同時嫵媚嬌俏。她膽識過人行動迅敏如豹;卻又同時性格溫暖身段柔軟如貓。一則則人生的不凡傳奇被她書寫,由她創造。從總機小妹到百億女總裁;從18天內三度腦部手術的死亡幽谷到全然復元的重生奇蹟。如同頂級的翡翠一般,在自然的質地裡,以努力和歷練琢磨、成就出既內蘊又明亮的大器風采。

余湘,是許多人眼中的傳奇人物。

她從總機小妹做起,然後成為全台最大媒體購買集團總裁,掌握每年台灣四分之一、超過百億的龐大廣告預算。她創辦「媒體庫」,經營有成之後,讓全球最大傳媒集團之一英商WPP集團不但以四千萬美元的價格購併,並且史無前例提出一個最特別的條件:余湘繼續擔任媒體庫董事長,甚至同時擔任WPP集團GroupM在台灣區的總裁兼董事長。

2008年,位於她眼睛正後方蜘蛛網膜處,如同一顆不定時深水炸彈的腦血管動脈瘤毫無預警的突然破裂(再加上之後的手術意外),讓她在短短十八天裡經歷三度頸椎、腦部手術,陷入瀕臨死亡的重度昏迷。腦前額葉的受損,讓醫生對家屬發出「即使有幸存活,也極可能是植物人」的預告。然而,余湘不但活了下來,更在短短的時間內重返事業舞台,甚至持續不斷再創高峰。

樂觀正向的力量

從事業到人生,余湘不斷書寫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精采傳奇。然而近身接觸她,所感受到的卻是無盡的樂觀開朗、始終的笑意盈盈,以及隨時如同孩子般的好奇與敞開。

你會覺得,她眼中所見的人生或世界,彷彿無時無刻都像此時的春天時節一樣,處處都是春光明媚、生機勃發、希望無限。就像她的好友于美人曾經這麼說過:「別人眼中的困難,就像她抬頭看見天上的烏雲,只是一筆墨染。」而且似乎不只困難是如此,挫折或打擊也是如此(回想那段生死交關腦血管動脈瘤破裂的過往,她居然還能擁有:「就因為沒有事先知道,反而不用煩惱了呢!」的豁達與樂觀心境!)。所有他人畏懼擔憂的,於她,不僅只是一時飄過的烏雲,甚至還更被視為一種帶著詩意與美感的妝點墨染,完全無害無損於那整片天空的高廣朗闊。

我好奇余湘何以能夠如此輕看生命的阻難意外,又如何能夠始終擁有如同這片春光一般鮮活不竭的生命力道?她輕鬆的笑開來,用既嬌俏又爽朗的聲音說:「因為我覺得人生真正重要的就是開心呀!我反正就是有什麼不開心的,我就不會去想它。人生來就是要開心的,所以有任何會讓你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去想不要去做,不要讓自已有不開心的念頭!」

她繼而舉了一個失戀的挫折為例子:「比如說誰沒有失戀過?但有些人會一輩子走不出來,有個人可能要三年,可是我就是在家哭了三天,可是第四天之後,我就還是一樣開開心心的去上班了。因為我知道已經過了,過去了。因為其實如果你以人生的洪流來看,沒有一件事情是真的對你有影響的,不會有一件事情會釘死你。聯考失敗是這樣,失戀是這樣,任何事情都是這樣!」

如鷹視野 遠見膽識兼具

在余湘如此智慧練達的簡單純粹背後,我看見一種如鷹般高遠寬廣同時又精準銳利的視野。主要與次要、核心與旁枝、助力或阻力,清楚分明、俐落明快。就像她在事業上所展現的遠見與膽識,也一直令許多人都為之讚嘆佩服。

和她一樣由基層攀上頂端,多年來既親密競爭又惺惺相惜的可敬對手--李奧貝納台灣區集團執行長黃燕麗,談到對余湘的觀察和高評價之一就是:「樂觀,並且看事情的角度和人不同。」曾經被她帶過的屬下則說:「余湘是一種很會引導方向,很會給解答的領導人,而且這個答案或方向,往往是你看不到的方向。」至於備受眾人尊崇的廣告教父孫大偉也給了她:「有拿破崙的雄心,把每一個挑戰、每一個危機都視為向上發展的機會」的形容和評價。

因為視野寬廣精準,讓余湘無論是行事處事待人,都能不被困執陷溺,而她著名的典型余湘風格:「直接面對問題,不退縮逃避」,也讓資深電視人林柏川有了:「因為直率,她讓複雜而競爭的媒體圈變得簡單起來」的高度肯定。而她真誠直率、正向樂觀、溫暖俠義、膽識過人的性格質地,更讓余湘成為一個被朋友們視為珍寶,人脈更是極其寬廣紮實的非凡人物。

360度的成功

除了事業上的成功之外,大病一場的意外,卻也讓余湘自己和大家看見她在人生其他面向:夫妻、親子、家人、朋友、下屬……多方位的成功。當她重度昏迷,被醫生宣告「即使存活,也極可能是植物人」時,被她暱稱為吳哥哥的先生,一邊做好心理準備要一輩子照顧她;一邊在床畔守著呼喚著,硬式將她從瀕死邊緣喚回來;她無數的朋友,包括跟她藍綠立場相對也一向相信理性而非神佛的黃越綏,為了幫余湘祈福,無論教堂或寺廟都膜拜祈求;而當一向光鮮亮麗堅強成功的她,理著光頭,頭上還有引流管的回到公司時,列隊歡迎她回來的同事忍不住心疼的為她流淚。

這樣全方位的豐收,無疑是所有人都夢想的圓滿人生,余湘何以能夠擁有?這個答案,在她回答我「怎麼定義成功?」的提問時,或許正說明了一切!她說:「我覺得成功應該是一個360度的成功,家庭、事業、朋友,一定要讓分數是平衡的,如果事業是一百分、家庭或朋友不及格,我不覺得這個是成功的人生。你要面面俱到、面面圓融,不可以在某些面向分數很高、某些很低。」

因為有著這樣的信念,所以打從年輕時候開始,她就擁有一種自覺和智慧:要懂得在不同角色間轉換特質。於是,當女兒的她,可以享受台灣俗語所說的「三龍扛一鳳」(三個哥哥加上余湘這個小妹妹)的嬌寵與任性;可是當媳婦時,她就懂得婉約傳統的美德;身為後母的角色,她以「支持陪伴的好朋友」成功贏得兒子的心;當太太時,又極其自然的柔化成撒嬌崇拜以夫為天為杖的小女人;至於在工作上,又是一個「有點霸氣、膽識過人」的余湘。

「可是我也不會覺得在每個角色之間很辛苦,要維繫、要轉換什麼的,我就是很自然的就會轉換。」這是余湘的智慧,也是余湘的幸運。這樣的智慧,讓余湘得到幸福,也讓她身邊的人都得到溫暖和幸福。

海納百川 涓滴積累

採訪的過程中,余湘幾度提及的是這句話:「你今天看到的我,不會是生來就這樣,而是點點滴滴的累積。我會變成現在的我,周圍所有的人事物都有著重要的影響。」話語裡有感恩,也有紮實累積的體會。就如同翡翠豐潤美麗的色澤一般,歲月讓生命更添風采,歷鍊讓人生更增風景。

在「我是余湘」這本書中,就提及在事業上,她從廣告前輩劉篤行的身上,「學到如何迅速抓到問題的重點、指出方向、和精準的對策」。在前聯廣總經理賴東明的身上,「她收穫最多的不是經營的策略,而是對人的體貼」。至於奧美名人宋秩銘「對余湘最大的影響,就是大格局的戰略指導」。

在這些回顧與敘述裡,我看見的是一個懂得廣納百川,於是終究涓滴積累成為大海的脈絡。不只是事業,也包括整個人生,余湘如今所擁有和展現的格局,正應證著這樣的真理。而今,對於余湘來說,什麼是她現在追求的價值和意義?我的這個疑問,或許在余湘對於她的新事業合作夥伴于美人的建言裡窺見一二:「你要把自己定位成台灣的歐普拉,因為就算你一路主持下去,so what?!你要讓自己有影響力,不要只是做一個稱職、受歡迎的主持人就可以。」

「讓自己有影響力!」正是余湘持續在做的事情。除了原本成功的事業之外,她和于美人合作的「聯華娛樂飛線傳播」,以及最近新接手的「台北圓環公司」,甚至在嚴長壽引介下剛買下了一個台東民宿,都是她在事業上持續揮灑打開的空間。更重要的是,她持續多年在公益上包括金錢和力量的付出(她是罕見疾病基金會「百萬元級」的長期捐助者,也對台灣導盲犬協會、單親兒童基金會的付出始終義不容辭),更是現在最讓她看重的面向。

「我不要讓我的人生有遺憾,一切都要及時,無論是付出給家人或者社會,都是如此!」燦爛明媚的春陽,灑落在余湘說這句話時堅定又帶著笑意的臉上,她謙稱自己「最多只能說是doer,不敢說自己是dreamer」,但她卻一步一步構築出一個美麗真實的大夢,她手中握有的越來越大的影響力,不但溫暖幸福了她自己,也溫暖幸福了許許多多的人。她手中握有的越來越大的影響力,她手中握有的越來越大的影響力,

春光燦爛,映照著余湘源源不絕的生命力,不僅鮮活,並且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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