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一線繡出神明的訂製服 台繡工藝師林玉泉
2017.09.11 by YinTong Chen

提到刺繡,很多人會直覺聯想中國極富盛名的蜀繡、湘繡、蘇繡等等。熱衷時尚的人,則是會提及伸展台上、那些出自Louis Vuitton、Gucci、Dior、Valentino等各大精品品牌,應用在洋裝、大衣、運動夾克等單品的西式刺繡手法。事實上,台灣也有獨到的刺繡工藝,稱之為「台繡」,這樣獨特的刺繡形式,事實上早已滲透台灣人的民間信仰與日常生活,但卻不被多數人所重視,這恰恰反映台灣傳統工藝多年來的狀況。

為了瞭解台繡的現況,我們特別前往台南,走訪府城光彩繡莊的創辦人林玉泉,與他聊聊台繡的發展。在台南市鹽田里出生,林玉泉16歲就被父親送到繡莊當學徒,出師後先到了台北迪化街的繡莊工作,到了42歲才回到故鄉台南,創立「府城光彩繡莊」。為什麼取這個名字,林玉泉笑著說:「阮ㄟ產品金光彩,人生也很光彩。」環顧在店內展示的刺繡作品,每一件都色澤繽紛,多是以神衣、八仙彩為主題,反映著台繡與民間信仰的關聯。

▲台繡作品常以道教主題為主。

「我跟你說刺繡為什麼會這麼盛行,就是道教影響,我們台灣廟很多,而神的衣服淘汰率很高,但不是穿到壞,而是煙燻到舊了,而舊了就要換。」林玉泉解釋:「為什麼呢?因為現代人如果感覺運氣不太好,就會想要去求神。而如果運氣轉好,就會想要答謝神,買一些神的衣服給祂穿,這樣大家就做越來越旺。」在赤崁樓附近的永福路上,短短數公尺,就能看見許多繡莊,光彩繡莊也在其中,可以想見這個行業競爭的激烈程度。

▲台繡喜愛運用拼分色彩。

事實上,台灣的刺繡是從福建傳過來的,早期還稱作閩繡,經過了幾十年,才逐漸發展出台灣特有的形式。台繡最大的特色,就是立體輪廓,以棉花拿捏成形,在繡上金蔥、銀蔥等各式蔥線。「刺繡我們現在都保持三個原則,一形、二體、三顏色。」林玉泉一面指著學徒手中的作品,一面跟我們說著:「一形就是畫稿,二體就是鋪棉花,而三顏色的顏色,就是做好時把顏色融合在一起,做什麼像什麼。」

▲林玉泉正在繪製草稿,作為刺繡的基礎。

▲棉花拿捏出立體圖樣是台繡的一大特色。

40多年的刺繡生涯,林玉泉獲獎無數,不只應邀出國參展,也經常被政府單位委託,製作贈與外賓的禮物。儘管台繡仍不被多數人重視,但卻是十分有潛力的市場。就林玉泉的觀察,以前買刺繡的都是老人,現在都是年輕人,而這些年輕人相較之下更敢消費,幾百萬也願意花。

另一方面,人力則是一件兩面刃的問題,因為現在投入台繡的人非常不足,訂單經常是應接不暇的狀況,確保了台繡工匠的高收入。不過,這也意味著台繡正面臨失傳的狀態,技藝的傳承,成為台繡首要的問題。所幸政府推動「名師高徒計畫」,以「一對一」或「一對二」的師徒制職訓方式,給予師傅、徒弟補助經貼,最長可持續一年,吸引許多年輕學子到府城光彩繡莊學習,讓這項傳統手藝,得以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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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府城光彩繡莊的老師傅,正依著草圖繡上銀蔥。
  • 台繡工藝師 林玉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