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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劇《POSE》背後,讓人著迷的Ballroom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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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蔡徐坤以大膽的造型再一次引發洗版,無論穿著裸色大體積紗裙倚靠在雕塑旁,或是套上誇張手臂設計的夾克站在背板前,綺幻的設計都合情合理,蔡徐坤也在其襯托下突破時尚的邊界。不難想像,兩款如此怪誕的時裝必然出自同一設計師之手,而這位設計師就是Sensen lii。

Sensen lii以電腦作業系統Windows和自己的名字相結合,將個人品牌命名為WINDOWSEN。大體積裙裝頗有傳統高級定製的影子,綁帶、織帶和運動面料則有運動男裝之感,設計師從傳統與現代、男裝與女裝的兩極汲取靈感,閃爍出科幻、未來主義的光彩。設計師曾說,人們無法選擇自己的性別,他希望以自己的作品來幫助他們找尋到自我性別認同。

蔡依林演繹WINDOWSEN的時裝

那些來自變裝藝術家Leigh Bowery、Sasha Velour、Violet Chachki的靈感,似乎是最好的體現。這也難怪,如此未來主義的設計中還透露出Ballroom文化極致表達自我的派頭。可能有些人對於Ballroom文化這個詞不太熟悉,但提及美劇《POSE》,你絕對不會感到陌生。

家族的誕生

去年夏天,電視劇《POSE》上映,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向我們展示了1980年代紐約有色人種酷兒(Queer)的變裝舞會文化,一時間引起熱議,同時也拋出了家族(House)的概念。家族為何,得從舞會的歷史說起。

大約在1860年代末,由非裔美國人在The Hamilton Lodge No.710俱樂部舉辦的慈善變裝舞會,吸引了全國各地的人們參加。可是隨著規模的壯大,舞會從創立之初僅面向黑人酷兒發展到逐漸被白人所佔據,甚至出現了缺乏黑人評審、鮮有黑人得獎、有色人種要把臉塗白才有機會獲獎等種族歧視的問題。

1967年,變裝皇后Crystal LaBeija(當時少數獲獎的有色人種酷兒)在美國小姐選美大賽上首次挑明了戰火,指控Rachel Harlow操控比賽。由於種族之間緊張關係加劇,黑人酷兒開始找尋自己的生存空間。受到歧視後,她和朋友Lottie決定舉辦屬於有色人種的舞會,並在後者的鼓勵下,以高級時裝屋如House of Christian Dior、House of Chanel的名字為啟發,取名為House of LaBeija。自此,紐約變裝舞會開始掀起了變革的序幕,Ballroom文化中重要的家族概念誕生了。

家族由黑人和拉丁裔同性戀、跨性別青年群體組成,是他們因酷兒身份被趕出家門後的庇護所。一個家族由年紀較長的前輩領導,他們也被稱作父親、母親,而父母們則為孩子提供指導和支持,家族成員之間的聯繫非常緊密。黑人群體受到Crystal LaBeija的啟發,紛紛建立了自己的家族,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家族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

有趣的是,不少家族的名字直接取自高級時裝品牌,如David & Raleigh & Julian創立的Mugler家族、Harold Balenciaga創立的Balenciaga家族、Kenny Evisu & Meechie Lacroix創立的Lanvin家族、Robbie & Chris & Terry St . Laurent創立的St. Laurent家族。也是在這個時期,家族互相之間開始競爭,紛紛辦起了家族變裝舞會,現代Ballroom文化基本成型。參賽者需要比拼舞技、服裝、形象和態度,並根據不同比賽環節進行比拼,一場大型舞會常常有諸多細分環節,需持續進行十多個小時。

Vogue是變裝舞會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起源於1960年代的哈萊姆區,酷兒們根據模仿《VOGUE》雜誌中模特們的姿勢,形成了這種帶有線條性、快速變換的舞蹈,這種舞姿被稱為Old way。到了1980年代,Willi Ninja在其基礎上加入了運動性,也融入了武術等技法,稱為New way,Willi Ninj本人也被稱作Vogue之父,由他創立的Ninja家族也成了Vogue的代名詞。在1990 年代,Vogue fem應運而生,它受芭蕾、爵士、現代舞影響,更為柔美和女性化,繁複的手臂動作和高難度的地板動作是一大特色。

十年之末的蝶變

《POSE》中的人物性格各異,亮點不盡相同,其中由Billy Porter飾演的舞會主持人及時裝設計師Pray Tell尤為搶眼。片中他是Evangelista家族的成員,片外,Porter穿上由Christian Soriano打造的戰袍走上今年奧斯卡紅毯,致敬了傳奇人物Hector Xtravaganza。Hector的傳奇之處不僅在於創立了Xtravaganza家族,還在於為同志愛滋事業作出貢獻。

Billy Porter

1980年代愛滋來勢洶洶,有色人種酷兒較少參與社會愛滋病防預工作,也對政府支持的項目不信任,使得他們染病率極高,同志防愛滋公益組織Gay Men’s Health Crisis(GMHC)為了扭轉這一情況,也為了彌合受滋病預防和Ballroom 文化的鴻溝,在1989年創立了Latex Ball。因為當時保險套意味著安全性行為,所以取名為「latex」的意味也非常明顯。舞會除了有比賽環節,更重要在於防愛滋公益,其中Hector Xtravaganza以志願者身份加入宣傳,為舞會打響了知名度。

1989年對於Ballroom文化是極其重要的一年。同年五月,瑞士名媛Susanne Bartsch舉辦了The Love Ball,集結了一眾舞者,也邀請了Debbie Harry、David Byrne、超模Iman擔任評審。這場盛會使得變裝舞會首次在紐約夜生活中大放異彩,瑪丹娜也在這兒第一次領略了Vogue的魅力,為日後的創作埋下種子。

同樣在五月,嗅覺靈敏的Malcolm McLaren 推出了靈感來自變裝舞會的單曲《Deep in Vogue》,歌詞提到了不少家族,也在徵得同意的情況下率先使用了尚未上映的《巴黎在燃燒》的部分配音。與之搭配的還有Willi Ninja演繹的MV,它追本溯源地展示了《VOGUE》大片姿勢,也出現了House of Malcom字樣──這是對「家族」概念的把玩。這首歌意義重大,是變裝舞會在流行文化中的處女秀。

走向主流

1990年,瑪丹娜發行了單曲《Vogue》,在大衛.芬奇執導的黑白MV中,她和Jose Gutierez Xtravaganza、Luis Camacho Xtravaganza跟隨律動做出屬於酷兒們的舞姿,成為流行文化中經典一幕。「流行女帝」加持下,Vogue舞蹈瞬間引起熱潮,本就成績優異的《Deep in Vogue》也在其影響之下更為受歡迎。同年稍晚,由Jennie Livingston導演的紀錄片《巴黎在燃燒》正式發布,它記錄了上世紀八十年代變裝舞會中有色人種酷兒們的生活和現狀,其寶貴的片段具有極高的文化參考價值。

本屬於地下的文化在一系列密集的動作中綻放出耀眼的虹光,原處於邊緣的人物也在歌曲和影像中逐漸走向了主流。越來越多酷兒走出舞廳,走上了更大的舞台,如Jose Gutierez Xtravaganza、Luis Camacho Xtravaganza成為了瑪丹娜《金發雄心》巡演的搭檔。近些年來,流行文化中變裝舞會主題的作品再一次爆發。2016年,《巴黎在燃燒》的非正式續集《Kiki》展示了群體的最新面貌,電影製作人Nicolas Jenkins也於同年推出短紀錄片《Walk》,它涵蓋了從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至今近三十年來變裝舞會不可錯過的精彩一幕,諸多家族和傳奇人物一一出鏡。

去年,倫敦海沃德美術館舉辦了免費展覽《DRAG: Self-Portraits and Body Politics》,美術館策展人Vincent Honoré指出,從歷史和當前政治角度來看,策劃這樣一個展覽都是至關重要的。展覽涵蓋了三十多位藝術家的作品,有Robert Mapplethorpe和Cindy Sherman等大家,也有年輕酷兒藝術家。

導演Dennis Keighron Foste和Amy Watson追溯到變裝舞會出現在流行文化的源頭──歌曲《Deep in Vogue》,製作了同名紀錄片。它記錄了曼切斯特Ballroom文化的興起和現狀,亦展示了真實、自信的人們,也是如此,它被選為今年都柏林GAZE國際LGBT電影節開幕影片。導演曾表示:英國脫歐後白人至上主義抬頭,種族主義、仇視同性戀的犯罪事件上升,面對政策緊縮的當下,我們比以往更需要團結,更需要「Vogue」。其實不止英國需要Ballroom文化,我們都需要。

圖文來源  FASHIONOMY時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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