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俐 因為不完美
2014.11.17 by 林巧玲


在電影裡,深刻演出另一種生命;在現實生活裡,用力成就屬於自己的完美。鞏俐在演藝造詣上的不懈追求,是令她之所以魅力湧現的能量來源。

繼張曼玉與鐘楚紅之後,頂級珠寶鐘錶品牌Piaget伯爵於2013年再一次邀請華人女星鞏俐為自家珠寶代言。早先,張曼玉曾代言伯爵Magic Hour系列,鐘楚紅則是擔任伯爵的大中華區代言人,而鞏俐不同於前兩者的是,她是以伯爵高級珠寶全球品牌代言人的姿態登場。此舉意味的是,伯爵認定她具有橫掃東西方世界的魅力,抑或者,伯爵極度重視中國市場購買精品的消費實力。

重要國際影展紅毯是各大頂級珠寶品牌競逐全球能見度的兵家必爭要地,選擇邀請鞏俐與伯爵合作,無疑是十分理想的一舉。出生於山東濟南的鞏俐,自中央戲劇學院畢業後,以《紅高粱》一片正踏入電影圈,並一路憑藉著《大紅燈籠高高掛》、《霸王別姬》等電影屢獲國際大獎,其中《秋菊打官司》中的秋菊一角更為她自己贏得了第49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奠定了無人能及的環球影后地位,之後,更是屢任國際影展評審團主席要職。鞏俐憑藉戲劇上的專業,躍登國際,成為當今最常在國際重要紅毯鎂光燈前發光發熱的華人女星之一。

風華再現

鞏俐最近一次參與演出的電影作品是由張藝謀執導的《歸來》,並隨著電影團隊出席今年坎城影展。再在今年坎城影展紅毯上現身的鞏俐,一樣是一席華服搭配著得宜的珠寶,一樣是盤成髮髻的髮型,連時光也沒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看著影像畫面裡她,鞏俐還是鞏俐,但卻強烈地感覺到,哪裡不一樣了?在鞏俐與我們面對面的交流對話中,她所分享到的今昔心境轉折,也許就是答案。

「剛到巴黎的時候,很封閉。」鞏俐回想著當時的心情說到。回頭再去看當時那種不想融入當地圈子的消極排拒,她坦然地道出其實是出於沒自信,不想讓人家看懂自己,免得被識破有任何不足。那年剛踏出中國、奔向西方電影舞台的鞏俐,已然是個大明星,為什麼還會有對自己沒自信的情緒存在?語言不熟稔,加上文化隔閡,害怕一開口就可能被看穿自己的什麼都不太瞭解。用距離武裝自己的畏縮,那時的鞏俐被懼怕退縮而遮蔽了光采。

時隔多年後的現在,坐在我們面前的鞏俐,以一種饒富魅力的輕巧聲調細數從過去到現在的心情轉折。能夠這樣回首過去,侃侃而談,這種豁然無謂,其實正是因為自信。也難怪,鞏俐今年在坎城前被捕捉到的身影,或回眸倩兮,或瀟灑揮手,都散發著讓人印象深刻的風華。影展期間的巨星形影無數,每天都有許多各國明星名流的紅毯造型在各種傳播媒體上流傳,獨獨鞏俐的姿態,讓人至今依然印象清晰。這其間的差異在於,她那份讓人不知如何精準言說的美,其實是來自於由內心散發的自信,舉手投足間的自在,成了吸聚人們目光的魅力所在。套句中國現下流行的字眼來比擬,就是氣場強大,所有再瑰麗的珠寶都能被鞏俐駕馭,人們看到的是正發光的鞏俐。

不完美,所以一路趨近完美

鞏俐說,她喜歡珠寶裡有一點瑕疵,太過完美無瑕,反而讓她覺得不夠自然,不是真的完美;若把這番邏輯對照到現實生活中,如果覺得自己一切都滿分了,那就沒有甚麼可以再追求或努力的了。鞏俐曾在最近一次的訪問中說到,「我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好演員,我覺得我是一個不錯的演員,如果這個角色我能夠演好,導演能夠認可的話,我才覺得我是一個好演員。」在面對從影以來最難的角色-《歸來》中的馮婉瑜,鞏俐這麼說。儘管該片導演張藝謀都因為認定她是中國演技最好的女演員才邀請她出飾此角,也儘管其藝術成就甚至已授勛法國藝術及文學勳章(Ordre des Arts et des Lettres)最高榮譽「司令勳位」(Commandeur),已然站在世界頂峰的鞏俐,至今仍保持精益求精的心,而不只是眷守在過往榮光中。

Photo/Piaget

 

林巧玲

《東西名人》副總編輯。

寫人也寫物。寫人不易,需要在很短的時限內設法直驅某個人的內心;寫人也很有趣,因為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望見那人心底的風景。每次的苦樂交摻,都是一場流動在眼前的生命盛宴,滋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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