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如此輝煌 謝玲玲與女兒林心兒
2015.03.16 by 林巧玲


教養五個小孩,不管對哪個母親來說,都不會是簡單的事。從謝玲玲與其么女林心兒之間的親密對談,讓我們看到,一個母親如何透過以身作則的劬勞教養,與孩子對於母親的依戀與感謝。

回顧2014年,對謝玲玲來說,真是精采充實的一年,大女兒林恬兒結婚,小女兒林心兒參加巴黎成年禮舞會,而她自己則嘗試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倫巴舞公開表演。在這個新的一年,將會有什麼不同的精彩等著迎接她呢?「2015年之後,我會更安樂。今年會有一個女兒拿到博士學位,一兒一女大學畢業。接下來,我有一個已經規劃了兩年的計畫想要執行;我一直在學習繪畫,一開始所學的國畫是師承已故的黃君璧大師,自五、六年前開始學油畫,和老師一起開畫展是我今年的目標。20年前我就曾和黃君璧老師及幾位師姐一起開過國畫展,這次則會是以油畫為主。未來,如果要在台灣開畫展,可能會在富邦文教基金會的協助安排下舉辦。」

這次專訪,是《WE PEOPLE東西名人》與謝玲玲的第二次相遇,拍攝專訪現場工作人員口中的「玲玲姊」,雍容大器卻沒有任何架子。出身將門之後,從童星到電視台當家花旦,嫁至香港後過過名門家族的生活。她的光環,並沒有因為離開夫家的決定而消淡,反而因為歲月淬鍊下的練達,而更顯閃耀。不同於上一次的交會,謝玲玲這次和女兒林心兒一同現身,過程中她們二人的互動以及分享到的點滴,都讓我們深刻感受到她們母女間的親密連結,這當中包含著母親對子女的用心良苦與付出,以及子女對於母親的真摯感懷。

提到謝玲玲的子女,就沒法不連結到她的前夫香港旅遊發展局主席林建岳,也因為兩人之間所有的合與不合都已被攤在媒體上鉅細靡遺地刊載過,很難被避而不談;於是,每每再提起那些往事,她就好像在提起一件日常生活中發生過的事一樣泰然,所謂的豁達與風範,就是這般。謝玲玲與林建岳共有五名子女,林孝賢、林恬兒、林愛兒、林心兒與林孝能。大部分時候,身為母親的謝玲玲,同時得扛起爸爸對於子女的教育職責,對此,林心兒便說:「成長過程中都是媽媽在管我們,她在我心裡不只是媽媽,也扮演著爸爸的角色。以前爸爸比較忙,學校有什麼需要的時候,都是她出面。在我心中,她做的事很難,既是爸爸,也是媽媽。」身為家裡的小女兒,林心兒就如同其他人家的么女一樣,性格比較純真,也和媽媽更親近,採訪過程中,這個被家人暱稱為「心咪咪」的女孩兒,還一度悄悄地把頭往媽媽的肩膀上靠了一下,讓一旁的我們深刻地感受到,她對母親的親暱與仰賴。

初入社交圈的華麗蛻變

目前於美國加州Pedderdine University修讀心理學的林心兒,於去年11月29日參與巴黎成年禮舞會(Le Bal des Débutantes),能夠登上這個全球最具指標性的初入社交圈舞會的女孩,都是由主辦人Ophelie Renouard親自挑選,家世與品格都是入選的篩選重點。林心兒約莫在2013年聖誕節之際獲知,自己將在來年參與這項盛會,「當時心情很開心。那是我一直很想去的,我有很多朋友也都去參加過;其中最令我興奮的,就是到時候會穿高級訂製服。」「主辦單位先幫我挑定品牌,接著要我提供身材尺寸,接著我就飛到巴黎去挑選款式。大約晚宴前的半年到一年之間就先決定好成年禮當天要穿的禮服;確定自己屆時穿的會是Christian Dior的高級訂製服,十分開心。Christian Dior這個品牌原本就是我喜歡的品牌,它的高級訂製服是當前歷史最久的其中之一,剛好姊姊(林恬兒)去年婚禮的時候穿的就是Christian Dior禮服,所以顯得很有意義,這是我們兩個姊妹有著共同連結的一件事,我們穿了同一個品牌的禮服。」林心兒回想著這段令她難忘的美好記憶說。

晚宴當天,林心兒穿上自己心目中的首選禮服,在巴黎夏樂宮內迎接屬於她生命中的重要時刻。當她與其他23位來自全球各國的貴族與豪門千金等待出場時,心情既雀躍又緊張,「我們是依照姓氏的首字母順序出場,等待的時候其實滿緊張的,不過陪伴我進場的男伴,滿搞笑的,緩和了我的緊張心情。陪伴出場的男伴,可以選擇由自己的親友擔任,或者也可交由主辦單位協助安排找法國名門望族的年輕男性來代表。」為什麼大哥林孝賢沒能任此重任呢?「因為哥哥最討厭去舞會,也不喜歡巴黎,他說他寧可去開會工作。」林心兒笑著說。

如此般的夢幻體驗,並非人人皆有機會經歷。在這一切的華麗排場落幕後,回到平日生活中的林心兒,還是像其他同年紀的女孩子,為接下來的課業做準備,有一些生活中的樸實小樂趣。喜歡美食,喜歡攝影,林心兒結合了這兩項興趣,把自己到各地品嚐到美食,分享到部落格上;而部落格裡的照片,都會註記有一個可愛的小豬圖案,作為其部落格的標誌。烘培是她的另一項嗜好,「最近一年開始愛上烘培,現在我和朋友不一定要到外面聚會,在家一起烘培,也很有趣。烘培也算是一個挑戰,我沒有上過課,都是上網看Youtube影片自學。」對於烘培已小有心得的她說,薰衣草蜂蜜義式奶酪(Lavender Honey Panna Cotta)和柑橙蛋糕(Citrus olive oil cake)是目前最拿手的兩樣糕點。

紮實教育 刻不容緩

在洛杉磯修讀心理學之前,林心兒曾因為對服裝時尚的興趣,在英國London Collage of Fashion就讀兩年;今年即將自大學畢業的她,希望接下來繼續唸碩士,目前計畫可能是攻讀商業或藝術史。就像她的其他兄姊一樣,母親謝玲玲一直都鼓勵這幾個孩子多讀書,「家裡沒有迫切需要他們賺錢,能夠多增長知識、充實自己比較好。」過去,也曾用心良苦地刻意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安排他們多接觸不同國家的文化,「大約在小孩子們九歲開始,每到暑假我就會送他們到國外唸書,瑞士、英國與美國等都去過。因為我有五個孩子,只有一個人帶,比現在大多只生一、兩個孩子的媽媽要花更多時間,為了訓練他們獨立,所以暑假我都會送他們去其他國家唸暑期學校。」曾有一段時間,謝玲玲的五個小孩分別在四個地方唸書,「紐約、洛杉磯、波士頓、英國分頭跑,我就是這樣分別飛去看他們。這兩、三年我很少飛了,覺得累了,小孩已經大了,就放手讓他們獨立。」謝玲玲回想著那忙碌奔波的幾年說。

在家庭觀比較傳統的中國家庭中,長男總是被抱以最深切的期望,香港名門世家尤甚,「潮洲人比較重男輕女,長輩比較寵兒子;所以我就會想要做些平衡,對兒子比較嚴格,對女兒比較疼。」連帶幫孩子命名這事,也會因而有不同程度的主導性與自由度。謝玲玲三個女兒的名字都很甜,-恬兒、愛兒、心兒,令人印象深刻。「『兒』是家族輩分,『恬』是家族裡的叔公起的,二女兒和小女兒的名字是我起的,我覺得『愛』這字很好,有了『愛』下面就要有一個『心』。男孩子的名字就是家族取的,我兒子是『孝』字輩,而我公公希望他們能夠賢能,於是就分別取名為孝賢與孝能。」

么女的親暱貼心

「女兒會陪你一起逛街、喝茶,兒子就不會做這些事。有時候,我和她還會一起研究衣服或髮型,像是要出席重要場合的時候,心兒就會問我要挑哪件衣服。」林心兒在一旁搭腔說:「很多時候,我們會不小心match到衣服。」完全沒事先講好,從各自房間換裝出來後,兩人的服裝色調不謀而合地很搭襯。

在謝玲玲眼裡,這個小女兒心地善良純真,「她很容易不開心,也容易開心,很真性情。太真性情了,其實跟我很像,有什麼就說什麼。我雖然真性情,但是顧慮很多,所以會比較壓抑自己。她生長的環境不同,比較容易表現出不開心,我常教他們要多為別人想。」林心兒接著說:「媽媽最了解我了。我很容易生氣,可是五分鐘後就沒事了。」謝玲玲在補道:「我跟她分析說,這樣太容易得罪人,妳可能五分鐘就沒事了,可是別人還是有事。」

因為唸了心理學,林心兒看待人們方法不一樣了,「讀了心理學對我幫助很大。我以前比較會只想到自己,現在就會覺得會利用那些理論去設想,別人在想什麼。我們學了一個心理學理論叫做「Projection」,透過這個角度,能夠對於人們的互動與反應更有同理心。簡單的說,就是設身處地。」

優雅之下的強韌

在林心兒心目中,謝玲玲很優雅,也很堅強,「她不會讓別人可憐或擔心她,什麼都想得很清楚,反應很快。堅強有骨氣這點,是我最佩服她的。我會想學的就是像她的堅強,有時候我會容易因為想太多而不開心,但是她都看得很開。她就是希望我看開一點,要包容力。」謝玲玲對孩子耳提面命的那些事,其實就是她個人待人處事時所為以基礎的價值觀,她細心,顧及每個人的感受,也希望大家都能開心。

即便在她離婚之後,每當婆婆生日的時候,她還是會帶著孩子去她家拜壽,跪地酙茶這都是依定要的禮數。待人處事向來求周全的她,這回林心兒一到台灣時,她就要女兒打電話給每一個舅舅與姨媽問候,諸如此類的小地方,她都無一不留意,「即便已經離婚了,我都還是一個個打電話提醒他們要跟父親說生日快樂。
這樣也不好,他們就太依賴我了。現在我要學著放手,看哪天可以完全不用提醒,他們會自己記得。」

父親是軍人的謝玲玲,小時候所受到的管教十分嚴謹。在她當了母親之後,這樣的教養風格也延續到她自己身上;有一段不算短的時間裡,身兼父職的她,管教小孩嚴格,「我妹妹就說,為什麼你對朋友家人都很寬容,但是對小孩就那麼嚴厲?因為小孩我必須要教他們,因為對他們有所期望,所以對他們嚴格一點。但現在大了,也沒辦法了,我自己也在學習,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像我一樣。」儘管孩子們生在一個非凡的家庭,但謝玲玲從他們小時候就刻意讓他們融入市井生活,「小時候我們來一定去通化街夜市吃東西、買東西。在他們小時候,我不買名牌給他們,會在街邊買一些時髦好看的衣服。搭飛機時,也不讓他們搭商務艙,就是坐經濟艙到各處去。」

「有一點我要稱讚一下自己,因為我滿與時並進的,他們還不知道Line、What App這類東西的時候,我就都先用了。不是因為對這些東西有興趣,而是一定要做到能和小孩溝通;滿多小孩都會嫌媽媽『妳都不知道啦』,所以我一定要都知道。
生活中只要一有什麼彼此的消息,我就會傳訊到我們六個人的『Lam Chat Room』,除了聯繫方便,讓孩子們可以知道彼此近況,我還會把不錯的文章與資訊貼在群組中和他們分享。」謝玲玲說。

為慈善而舞

這種好還要更好、學無止境的個性,也造就了謝玲玲其他方面的才華橫溢,除了繪畫,她也精於舞蹈。在香港習社交舞多年的謝玲玲,舞藝之精,堪稱是業餘裡的專業。去年,應養生醫院鄺靄慧醫生之邀,為慈善單位「香港遺傳性乳癌家族資料庫」籌款,才首度將這項功力積累多時的才藝展現在世人眼前。「其實他們已經邀請我很多年,但我一直都沒有應允,直到一年多前,身體有點不舒服,原本想要停掉跳舞,但是後來想想,等將來老了、不能跳了,到時候自己會覺得很遺憾,學了那麼久也學得不錯,卻都沒有好好表現過。既然現在有機會可以為公益而跳,就趁這個機會發揮吧。」

在此之前為何不曾公開表演過?由於考慮到香港過去曾傳出太多富太太們在學舞過程中和舞蹈老師傳出誹聞的例子,因此,做人做事向來深思熟慮的謝玲玲,格外謹慎,以免引起外界有不必要的揣測聯想。由於這次是為了公益而舞,所以讓她終於決定跨出這人生的第一步,藉由舞藝的展現,來協助募款。經過半年的練習,謝玲玲首度在募款晚會〈Pink Ball 2014 Shine〉上公開獻藝,表演了一支國際標準舞;獲得滿堂彩的同時,也為香港遺傳性乳癌家族資料庫成功募得高額善款。「晚宴上只有我一個人表演。我的基本步很好,服裝也不如一般見到的舞衣性感裸露,我要大家覺得,跳舞是很合宜得體的。表演後,我大女兒恬兒原本打算在我一表演結束時獻花,但是我卻先請我的女老師先出來接受喝采,為此她還感到不開心。不過,我這樣做的用意是為了讓大家知道,我每次學舞都是由兩位老師一起教授的。」謝玲玲設想細膩的風範,在這些周到的人情世故上,表露無遺。

Photography/Stanley Chiang

Editor & Styling/Kevin Cheng

Styling Assistant / Chang JiaYuan

Make-up/陳凱文

Hair/Isiah Lin(Eros Hair)

林巧玲

《東西名人》副總編輯。

寫人也寫物。寫人不易,需要在很短的時限內設法直驅某個人的內心;寫人也很有趣,因為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望見那人心底的風景。每次的苦樂交摻,都是一場流動在眼前的生命盛宴,滋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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